克罗克特的眼神锐利如昔,紧紧锁住欧文:“我记得你的档案,在剑桥拿过德语最高荣誉。你的洞察力,你的文笔,你剖析大国兴衰的格局…正是他需要的东西!更重要的是,”克罗克特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冷酷,“你刚刚被那群毒蛇咬了一口,你比任何人都清楚她们以及她们代表的‘游戏规则’是什么!你会带着刻骨的警惕和…渴望进去!这很好!”欧文的心跳,在克罗克特说出“白厅”、“大人物”、“精通德语”这几个词的瞬间,如同被重锤擂响的战鼓!咚咚咚!猛烈地撞击着他的胸腔!白厅!那是大英帝国真正的权力中枢!内阁、外交部、财政部…所有决定帝国命运的齿轮都在那里转动!接近权力中心的机会…就这么来了?快得让他措手不及!快得甚至在他被权力的阴影狠狠碾过、心中刚刚燃起对权力的渴望之火时,就猝然降临!“他…是谁?”欧文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干涩和紧绷。克罗克特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近乎冷酷的弧度:“费蓝·约翰·坦普尔,、代表着帝国最高权力机构的厚重石砌建筑沉默地矗立着,散发着无形的威压。欧文的目光扫过这些建筑,心脏的鼓点愈发密集。最终,马车停在圣詹姆斯区一条异常安静、两旁矗立着乔治亚风格联排别墅的街道上。这里的空气都仿佛更加凝滞,带着一种上流社会特有的、混合着昂贵雪茄、皮革和鲜花的疏离气味。眼前这栋房子并不算最宏伟,但位置极佳,维护得无可挑剔,黑色的锻铁大门紧闭,透着一种低调的威严。门牌号与克罗克特给的地址一致。欧文深吸一口气,那混合着对贵妇的刻骨厌恶与对权力中心的灼热渴望的气息,如同烈酒般冲入肺腑。他付了车钱,拎起皮箱,走到那扇紧闭的黑色大门前。门廊上方,一个不起眼的摄像头般的黄铜门环雕刻成狮首形状。他抬起手,指节悬停在冰冷的黄铜门环上方,一瞬间竟有些微的颤抖。这轻轻一叩,敲开的将不再是报社的编辑部,而是一个能搅动帝国风云、也能轻易将他吞噬的权力漩涡!是成为贵妇们新的、更危险的猎物?还是…攫取力量,让那些毒蛇再也不敢对他和他在乎的人露出毒牙?答案,就在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