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体是什么情况?什么癌?”宋天暮被问住了。“我让个了解情况的接电话,你有什么问题问他。”宋天暮说完就将手机往后递。戚屿从宋天暮手中接过手机,也没寒暄,直接回答对方说:“脑癌晚期,癌细胞已经扩散至全身,现在市面上的所有止疼药基本都已经失效,视神经被压迫,十多分钟前失明。”“他不想住院治疗,我这次带他去医院的主要目的是希望医院这边能想办法帮他止疼。”“差不多就是这样。”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儿。“也是巧,我刚好负责的就是神经外科,你等会到了挂个号,然后让宋天暮直接带你到病房这边来就行。”“好的,麻烦了。”戚屿说完将手机还给宋天暮。宋天暮也没再说什么,直接按下了挂断键。哪怕已经知道池念是癌症晚期,可是宋天暮没想到已经严重到这个地步。这一刻,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该担心戚屿还是池念。因为还在开车,宋天暮努力收敛心神。后座上戚屿让池念躺在那里,上半身被他抱在怀里。他时不时亲亲池念,想要借此让他好受一些。池念一路上都很安静。因为他发现这个男人比他还怕。“戚屿。”池念开口。戚屿连忙说道:“我在。”“你的手在抖。”池念的声音中甚至带着些许笑意。闻言戚屿身体不禁僵了一下。池念不说他还真没发现。前面开车的宋天暮差点笑出声来。不过紧接着他又感叹不已。戚屿担心池念,池念又何尝不在意戚屿呢?他固然不知道池念现在究竟有多痛,但是能够想象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够忍受的程度。可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池念竟然还惦记着戚屿。“你不用管我。”戚屿说:“这样抱着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这话问的池念就很无语。他实话实说道:“我现在哪里都不舒服。”池念都有些佩服自己,明明疼得都要裂开了,竟然还能跟戚屿说笑。他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一分为二,一半正承受着生不如死的痛苦,一半却离开身体,以一种旁观的视角经历着这一切。这究竟是他疼得神志不清?还是临死之前的幻觉?车子终于抵达市医院,戚屿感觉已经过去了好久。下车后宋天暮让戚屿先带池念去找他那个朋友,也就是神经外科主任,自己则是拿着池念的身份证去帮忙挂号。市医院是恒市最好的公立医院,大楼都是近几年新建,最前方更是伫立着恒市最专业最全面的急诊大楼。不过池念看不见,戚屿无心欣赏这些。他抱着池念直奔电梯。看着电梯内不断上升的数字,戚屿此时心情已经冷静了下来。到达指定的楼层,电梯门打开。戚屿抱着人出来后直接走向护士台。“你好,我跟你们主任约好了。”护士还没说话,一个身穿白大褂的中年已经从里面走了出来。他径直来到戚屿面前,目光看了一眼戚屿怀中的少年,知道这位便是那位病人。“你们先跟我来。”他说。“好。”戚屿抱着池念跟在对方身后,来到一间空着的单人间。将池念放在床上后,戚屿依旧抓着他的手没有松开。“你好,不知如何称呼?”戚屿看着这位年纪轻轻就成为主任的男人。“我叫陈建,你们叫我陈主任或者陈医生都行。”他说着用手机将房号告诉了宋天暮。发完信息,陈建抬头对戚屿道:“你们运气不错,这张床今天上午才空出来。”戚屿没问那位病人是出院了还是怎么,没有任何意义。“我叫戚屿,这是池念。”戚屿介绍。陈建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听见了,然后他对戚屿说:“先前的确诊病历给我看看。”戚屿从包里取出池念的手机,打开医院系统后发现是默认登录状态。找到池念的病历,戚屿将手机递给陈建。其实如果不是在病房,不是还没完成挂号建档,他自己就能通过医院系统查询到这些信息。----------------------------------------直男男主的绝症室友27快速查看完,陈建就将手机还给了戚屿。虽然病历已经有一段时间,但是结合戚屿在电话中说的那些症状,几乎完全排除了误诊的可能。既然没有误诊,那么结果就不会有任何变化。陈建并不打算再给重新做检查。费钱不说还折腾病人。就在此时,宋天暮挂完号找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