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导说今晚让厨师做辣炖鱼汤,苏念卿在回去的路上就开始念叨多放辣椒多放蒜苗,温以宁走在他后面,安安静静地抱着自己那只空渔桶。……一小时后,餐厅里壁炉的火烧得比昨晚更旺,木柴在火焰里爆裂的噼啪声和窗外呼啸而过的风雪声形成一种温暖的对比。长桌上摆着两大锅辣炖鱼汤,铜锅底下架着小火炉,汤汁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红彤彤的辣油在表面翻滚,蒜苗叶切成寸段浮在油花之间,豆腐切成厚片在汤里轻轻颤动,土豆块和洋葱已经被炖得半透明,用筷子一夹就碎。北极红点鲑的鱼肉被炖成了蒜瓣状,白嫩的肉在红汤里翻滚了几十分钟之后吸饱了辣味,入口即化。文斯年舀了一碗,连吃了好几口才对着一桌子人感叹:“大冷天就应该吃点热热的、辣辣的食物。”他用筷子戳了戳碗里的土豆,又补了一句,“这个土豆炖得好面,真香。”越珩坐在他旁边,碗里也盛着辣鱼汤。他不算能吃辣的人,平时在基地食堂阿姨做川菜的时候他会单独要一小碗清水涮一下再吃,但今晚他却觉得格外可口,大半碗汤下肚,额角沁出了一层细密的薄汗。他放下筷子,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点了点头:“我不太吃辣的人,都觉得这个菜很不错。”温以宁坐在桌子另一端,双手捧着自己的汤碗,喝了几口汤后脸颊泛出一层淡粉,嘴唇被辣得微肿,“嗯,吃着吃着,浑身都暖和了。”苏念卿是爱吃辣的。他喝完篝火围谈辣炖鱼汤见了锅底,大家踩着积雪各自回了木屋。壁炉里的火苗还在舔着最后一块桦木,文斯年把羽绒服挂在玄关的衣帽架上,刚把拖鞋换上,门口就传来了敲门声。他打开门,工作人员递来一个防水的布袋,上面印着赞助商的品牌标识和拉普兰站的极光暗纹,说是明天森林徒步的装备。文斯年道了谢,把袋子拎到沙发上打开。里面是一套的徒步服,外层是防风防雪的硬壳面料,搭配上羽绒内胆,摸上去又轻又暖。他把衣服抽出来在自己身上比了比,大小刚好,裤长也合适。第二天上午十点,八个人吃完早餐后在度假村门口集合的时候,清一色穿着赞助商提供的徒步服,只是颜色分了两款,文斯年、越珩、苏念卿和温以宁穿的是雾蓝色,陆北霄、江临、周砚白和宋时予穿的是深灰色。苏念卿一把搂住文斯年的肩膀,朝越珩扬了扬下巴:“看到没,颜色分队,上天注定。”越珩看了他一眼,抬手把他搭在文斯年肩上的胳膊拨下去,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上天有没有注定我不知道,但我们该出发了。”拉普兰的原始森林在积雪的覆盖下呈现出一种近乎神圣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