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和大家一起共享此番美景是我的荣幸】【能和大家相识一场也是我的荣幸】【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些感伤,以后还能见到他们八个人相聚在一起吗】【他们以后想起这段回忆是开心还是难过?】【打住打住别惹我哭!】【嗯?宁宁小宝贝在干嘛呢?】文斯年正仰着头,拿出手机对着天空拍下照片,余光扫到不远处的温以宁正在对着极光许愿。文斯年想起温以宁之前说的话。“对着极光许愿,愿望都会实现。”文斯年很心动,立马将手机收进口袋,闭上眼睛,双手合十,睫毛在极光的绿影里轻轻颤动。他睁开眼的时候苏念卿正站在三步开外,仰头看着天空中正在收束的那条光带,嘴巴微张着,过了几秒才回头看他:“斯年,你刚才许可什么愿?”“说出来可就不灵了。”文斯年把滑下来的围巾重新围好,笑着看他。苏念卿嘟囔了一句:“你还信这个啊?”说完就转过身去继续看极光了。文斯年没有接话,下意识看向自己身侧。越珩正低头翻看手机相册,屏幕上是一张刚拍下的照片。拍的不是极光,而是文斯年双手合十闭着眼睛站在漫天绿光下许愿的侧脸。越珩手指轻点几下屏幕上,将这张照片设成了壁纸,锁屏,再解锁,确认壁纸已经换好了,才把手机揣回羽绒服口袋里。文斯年把目光从越珩的羽绒服口袋上移开,围巾蹭过他的耳廓,那截从红毛线边缘露出来的软骨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由冷白变得浅粉。站在文斯年身后的陆北霄将目光从文斯年那只泛红的耳朵上移开,落在面前那片正在褪色的极光上,沉默地站了许久。江临站在他旁边,极光的最后一道绿弧从他瞳孔滑过,嘴角挂着一丝略带苦涩的弧度。有礼貌地、温和地、体面地、安静地,在心中替自己这段无疾而终的感情收了个尾。极光一点一点收束回地平线,那些翠绿、柔粉、紫罗兰色的光丝被夜空一寸一寸地吞回去,天幕重归沉寂,只剩下比之前更密更亮的星星。直播间的画面在没有任何结束语的情况下暗了下去,最后一个镜头是漫天的星星,和几个站在雪地里仰着头的小小人影。郭导等摄像机指示灯灭了之后跺了跺冻僵的脚,招呼大家往回走:“大家早点回去休息吧,坐了那么久的飞机也累了,晚上泡个澡,好好睡一觉,明天上午咱们玩雪橇去。”文斯年正在拍羽绒服上落的雪粒,闻言抬起头:“是不是哈士奇拉着雪橇跑的那种?”郭导点头。文斯年很是期待,和郭导告别后步履轻快地往回走。越珩依旧跟在他身旁,看着他微微抿起的红唇,和那双因兴奋而越瞪越大的眼睛,有些好笑地问道:“就这么高兴?”“嗯!”文斯年点头,“我小时候看的动画片里,其中有一只小狗就是哈士奇,我觉得很可爱。长大后发现哈士奇的性格也特别好,虽然调皮捣蛋的一些,但它好像随时随地都很开心。”越珩把目光从他脸上收回去,看着前方被雪覆盖的小路,木屋的灯光在前面几棵冷杉之间隐隐约约地漏过来。他踩着文斯年踩过的脚印,心想,世间万物,你最可爱。雪橇文斯年回到木屋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壁炉前那块防火毯往里踢了半寸。桦木柴火已经烧了半个晚上,炉膛里的火焰不再张牙舞爪,而是伏低成了薄薄一层贴着木柴表面的蓝红色火苗,偶尔爆出一两颗火星,弹在防火毯上瞬间熄灭。他站在炉前搓了搓被冻僵的手指,脱掉羽绒服和雪地靴,踩着羊毛拖鞋进了浴室。这里的浴缸是老式的独立铸铁款,外壁刷了一层哑光白釉,靠窗摆着。他打开水龙头,管道里先是一阵低沉的轰鸣,紧接着热水哗哗地涌出来,蒸汽在浴室里迅速弥漫开,把镜子和窗户都蒙上了一层薄雾。洗漱台上摆着几只小瓶的精油,他拿起来挨个闻了闻,挑了一支松木加薰衣草味道的,往热水里滴了几滴。精油在水面上散成一小片透明的油膜,又被水流的冲击揉碎成无数细小的珠子。文斯年把手机搁在浴缸旁边的小圆桌上,脱掉衣服,叠好放在浴架上,随后一条腿跨进了浴缸。皮肤接触到热水的那一刻他轻轻“嘶”了一声,慢慢把整个身体沉下去。水面漫过锁骨,热气将他的脸颊染出一层浅浅的粉。他靠在浴缸边缘,头枕在搪瓷缸沿上,目光穿过蒙着水汽的窗户落在外面那片漆黑的雪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