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斯年撑着从床上坐起来,按下接听。越珩的脸出现在屏幕里,“洗澡了?”文斯年点了点头,把毛巾从椅背上捞过来重新搭在脖子上,吸走顺着后颈往下淌的水珠。越珩把手机往脸前挪了挪,嘴角浮起一个很轻的笑意,“我妈刚才给我打了个电话,也是说下周回国后让我带你回家玩。”文斯年闻言有些紧张,语气也认真了起来:“拉普兰天还没亮透,节目组的车就已经停在文斯年家小区的地下车库里。车顶积了一层薄薄的夜霜,司机正拿抹布擦前挡风玻璃上的雾气。文斯年拖着行李箱走出电梯,胳膊上搭着羽绒服和围巾,方便下了飞机再穿。工作人员快步走过来接过行李箱,文斯年道谢后弯腰钻进后座。车子驶出停车场。八位嘉宾从不同的出发点出发,在城市还在苏醒的时刻穿过晨雾弥漫的街道,从各自的坐标汇聚向同一个国际航站楼。越珩从nsg基地出发,张经理没让节目组派人过来,而是亲自送人去机场,回来时准备顺道回趟父母家。put裹着毛绒睡衣蹲在基地门口目送他上车,“哥,记得带当地的巧克力回来”。越珩从车窗里伸出手朝他挥了挥,车开出几十米之后put才站起来在原地蹦跶了几下,腿麻了。陆北霄安排的私人飞机停在机场的商务机坪上。机舱内部是浅米色的真皮座椅,每张座椅旁都配了独立的阅读灯和折叠桌板。苏念卿节时微微眯起眼睛看了好一会儿。陆北霄最后一个登机,在舱门口脱下大衣递给空乘,落座之后跟文斯年打了个招呼,就开始处理邮件。文斯年和越珩坐在机舱中段相邻的两个座位上。起飞后没多久文斯年就歪着头睡着了,脑袋随着气流颠簸一点一点地往越珩那边滑,最后搁在了越珩的肩上。越珩低头看了他一眼,抬手把阅读灯关了,稍微往文斯年那边挪了挪肩膀,也闭上了眼睛。十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赫尔辛基万塔机场。一行人转乘早已等候在停机坪上的中巴,驱车往北,朝拉普兰的方向驶去。十月底的北极圈已经进入了稳定的降雪季,公路两侧的原始针叶林被厚雪压得枝桠低垂,偶尔有积雪从松枝上滑落,砸在地面上发出松软的闷响。天色介于深灰与淡紫之间,车灯扫过路边堆积的雪墙,反射出密密麻麻的细小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