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珩盯着这行字看了片刻,又打了一行发过去:【你在我身边,就是最好的礼物。】老吴端起汤碗喝了口,大概明白了这事儿和文斯年有关,“行了,越珩自己能处理好,别操心了。”张经理挑了挑眉,没再追问。put则被kid在桌子底下踢了一脚,刚想张嘴问的话被踢回了嗓子眼里,转而低头继续扒饭。老吴作为这里唯一的已婚男性,自然明白,像越珩这个年纪的男生谈恋爱,一点风吹草动就兵荒马乱,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第二天傍晚,总决赛的场馆外已经排起了长队。十月的夜风裹着凉意从江面上吹过来,把排队观众手里举着的灯牌和手幅吹得猎猎作响。场馆外墙上的巨幕正在轮播两支决赛战队的宣传片,蓝紫色的灯光从地面打上去,把整个建筑照得像一艘正要起飞的飞船。节目组的车在通道入口停下来。郭导率先下车,看着到了总决赛,热度加倍的氛围和人流。文斯年紧跟着下车,停车场的穿堂风把他那顶画家帽的帽檐吹得往上翻,他连忙伸手压住帽檐,另一只手把暗红色粗针毛衣的衣摆往下扯了扯。毛衣的领口解开了一颗扣子,露出里面白色t恤的圆领,下身是一条深棕色阔腿裤,裤脚盖住了帆布鞋的鞋面。左耳垂上那枚亮银弯月耳钉在场馆外墙的蓝紫色灯光下格外漂亮。他们刚在区的座椅上落座,所有人的目光就跟约好了似的齐刷刷落在了文斯年身上。苏念卿的位置就在文斯年左手边,他侧过身,若有所思眼睛盯着文斯年的左耳看了好一会儿,才伸出手指着那枚耳钉:“斯年,你打耳洞啦?”温以宁立马从文斯年右边探出半个脑袋,江临原本正在和宋时予说话,闻言也转过头来,目光从文斯年的耳垂上掠过。越珩坐在江临旁边,听到这句话,没像其他人那样,仿佛有了明目张胆去窥探那个耳洞的原由,而是垂着头,盯着第一的外套拉链。但他明白,自己不是不好奇,而是不敢面对。他们回国后都知道了巴厘岛的那天晚上,烟花散尽时,越珩送了文斯年一枚耳钉,而当时文斯年遗憾便是自己没有耳洞。如今,回国的第二天,文斯年就打了耳洞,虽然不是越珩送的那枚碎钻银耳钉,但这件事本身就足够让人把两件事连成一条线。文斯年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垂,指尖碰到那枚弯月冰凉的金属表面,笑了笑,尽量大方自然地说:“郭导不是说下一站要去芬兰吗?我昨天去买冬装,路过饰品区看到这枚耳钉,老板说买耳钉能免费打耳洞,我就打了。”苏念卿将信将疑,总觉得没那么简单,正打算继续追问,文斯年已经抢先一步转移了话题:“我昨天还买了件你们品牌的毛衣。”苏念卿在话音落下的瞬间就被转移了注意力,整个人从椅背弹起,双手撑在膝盖上,身体前倾,“等一下,你先让我猜猜是哪一款!是不是那款混色的?就那个新锐设计师的系列,色彩用得特别大胆的那个?”文斯年点了点头:“猜对了。”苏念卿哼哼了两声,扬起下巴,像只高傲的天鹅。当然,也立马忘记了自己刚才还想再追问几句的事儿。除了温以宁依旧安安静静地坐在文斯年右边,其他几个人脸上都浮现出不同程度的失望。他们一分钟前还惊讶于苏念卿居然这么大胆,直接就问出口了,谁曾想,也就是空有胆量罢了。原本还指望他能问出点什么有用的信息,现在看来,过高的期待也是一种压力。对于自己的压力。而苏念卿不吃压力。观众开始陆续入场,四周的音响开始播放暖场音乐,低音鼓点从地面传来,震得座椅扶手都在发颤。文斯年正低头整理毛衣袖口,身后忽然传来几个女生压低了但压不住兴奋的交谈声。他回过头。坐在后排的正是上次就在他们身后的那几个女生,扎马尾的那个正举着手机拍大屏幕上的场馆全景,戴眼镜的那个在往脸上贴nsg的队标贴纸,短发女生正低头翻包找应援棒,抬头间正好和文斯年的目光撞了个正着。她愣了神,看着文斯年转回身后,才用手肘捅了捅旁边戴眼镜的同伴,压低声音但嘴型夸张:“哇,年年今天穿得好好看!”戴眼镜的女生把贴纸往脸上一按,立刻接上:“小画家气质拉满了!”马尾女生从手机屏幕后面探出头来:“穿红色是为了图个喜庆吗?”“哈哈哈,神踏马图个喜庆,你要笑死我吗?”谁知前排的文斯年居然再次转过身来,趴在椅背上,冲她们点了点头:“是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