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里的他们大多低着头,连苏念卿靠在温以宁肩膀上打哈欠的侧脸被抓拍到了。江临推着行李车走在外侧,没有人上前打扰。评论区倒是很热闹。【心疼死我了,这一看就是没休息好】【让他们回去好好休息吧】【对,年年眼睛里的红血丝好明显】【越珩这个盯妻狂魔,眼睛都只能睁开一半了,还盯着】【估计在飞机上都没怎么睡吧一个个困成这样】文斯年在一张拍到他侧脸的照片上停留了一会儿,红血丝确实很明显,脸上的疲惫感藏不住。另一张照片里,越珩的目光也确实停留在他身上,明明看上去也挺累的,嘴角却带着清浅的笑意。微波炉叮了一声。他把粥端出来,在餐桌边坐下,一边慢慢吃一边继续往下翻。超话里有人整理了今天机场所有的饭拍图,按嘉宾分类做了九宫格。他点进“岁岁珩年”的分组,第一张就是他跟在越珩身后过闸机的照片,越珩回头的那一刻被抓拍,两个人的视线对上,明明是在略带喧闹的环境里,他俩却仿佛独自构建了一个小世界。吃完饭收拾好碗筷,文斯年把行李箱提回卧室放倒,拉开拉链。要洗的扔进脏衣篓,干净的叠好放回衣柜。巴厘岛带回来的小物件摊在床上一字排开:给爸妈买的原木雕花镇纸和手工香薰皂、几件手工小摆件、还有那袋贝壳。他举起透明袋子看了看,里面的贝壳大大小小混在一起,等待着他的安排。在蓝梦岛那天,越珩把贝壳递给他之后说的那个关于捕梦网的传说,他当时站在沙滩上听了一半就开始走神,因为心跳太吵,后半段都没听进去。但这并不妨碍他记住贝壳做的捕梦网,挂在窗前可以过滤噩梦。他当时就想做一个,只是巴厘岛的行程排得太满,材料也找不到。他把贝壳放在桌上,拿手机查了附近一家手工材料店,然后去洗了把脸,换了身出门的衣服。还戴了鸭舌帽和口罩,整张脸被遮得只露出一双眼睛。郭导在巴厘岛的时候就反复交代过:你们现在的热度跟之前不一样了,机场有人拍,街上也有人认,出门最好遮一遮。文斯年倒不是觉得自己有多红,只是他现在确实不想被认出来。他只想安安静静买完材料回家,把那个捕梦网做出来。手工材料店在老城区的一条巷子里,门口挂着几串手工编织的风铃。老板娘从收银台后抬起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刷手机,没认出这个裹得严严实实的年轻人就是热搜上那个清纯男大。文斯年在货架之间慢悠悠走了一圈,挑了细麻绳、藤编圆环、透明鱼线、一些装饰品、一小瓶木工胶,和一把热熔胶枪。手机铃声响起的时候他刚付完款。屏幕上是郭导的名字,他接起来往店门口走了几步,找了个靠窗的角落站着。“郭导?”郭导还是雷厉风行的调子,开门见山,没有任何铺垫:“斯年,有个高奢品牌这一季新品是针对情侣线的,他们看中了你和越珩,托我问问你愿不愿意接这个拍摄。”文斯年靠在窗框上,“越哥那边怎么说?”“越珩的意思是你接他就接。”郭导笑了一声。文斯年把口罩往下拉了半截,透了口气。窗外是老城区午后安静的街景,梧桐树的影子斜斜地铺在柏油路面上,一个阿婆推着小车慢慢走过。“可我不是明星,也不是模特,没那么高的商业价值吧?”他不太好意思地说。“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有多少粉丝?一个月不到,一千万粉,还全是活粉。知不知道你俩cp的热度有多高?跟顶流明星的cp不相上下。”文斯年听完郭导的回答沉默了几秒。他知道自己和越珩的cp火了,苏念卿在巴厘岛的时候每天都会在群里截图超话排名,江临偶尔也会调侃两句。但“和顶流明星的cp不相上下”这种描述从郭导嘴里说出来,分量还是不太一样。“那您觉得我应该接吗?”他依旧不太确定,带着种认真的犹豫,“我只是个普通人,暂时也没有进入娱乐圈的打算。”郭导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其实你接下这个综艺,就已经算是踏入娱乐圈了。但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想以后还是专注于专业,对吧?”“对。”文斯年说。这个答案他不用犹豫。他参加这档综艺的初衷是在节目里免费旅游、现场嗑cp,谁能想到最后自己成了被嗑的那个。但不管综艺给他带来多少流量和关注,那个站在画架前调颜料的人才是他真正想成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