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导点了点头,转过身去。“开始!”水瓶从江临手中开始传递。他递给陆北霄,陆北霄接过去,转手递给文斯年。文斯年接住,往前排传。前排的周砚白和越珩同时抬手,越珩更快一些,握住了水瓶,也握住了文斯年的手指。文斯年还没来得及缩手,那指尖的薄茧刮过了他的指节,粗粝的,温热的。文斯年手指一颤,越珩松开手,水瓶落在他手里了。“停!”郭导转过身来。越珩举着水瓶,脸上没什么表情,耳朵尖微微泛红。郭导笑着问:“谁来提问?”车厢里安静了一瞬,一道微弱的声音从前面传过来。“我、我想问。”温以宁转过身来。所有人都有些惊讶地看向他。越珩点了点头:“好,你问。”温以宁深吸了一口气,“你是什么时候确定自己喜欢他的?”车厢里彻底安静了,完全没想到温以宁会这么直接。【我靠!!!看不出来啊温以宁!你好勇!】【啊!!!这是什么神仙问题!宁宁你太猛了!】【这就是传说中的小小的身体里藏着大大的能量?】文斯年不再看温以宁,目光落在窗外。这会儿窗外只有公路和山坡,他有些不敢听越珩的回答,要不是摄像头还在,他恨不得捂住自己的耳朵,于是越珩说出的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落入了他耳中,伴随着他自己有些不太正常的心跳声。“我也说不清。”越珩轻声说。他低下头,又抬起来往侧后方瞥了一眼。“一开始,只是觉得他很好看。我想大家应该都这么觉得吧?”这句话说完,他笑了笑,这还是大家第一次看见他这么温柔的模样。“特别干净的一个人,漂亮却不落凡俗,礼貌却不卑不亢,细心却不刻意讨好。”“这样一个人,怎么能不喜欢呢?”车厢里安静了好几秒,所有人都清楚地感知到越珩说出了他们的心声。是啊,多么特别的文斯年,独一无二的文斯年,仅仅是存在于那里,就能吸引他们的目光。他们从出生到现在也遇到过不少人,优秀的、容貌好的、各式各样的人,可谁都无法像文斯年那样给他们带来强烈的悸动,仿佛自己独身这么久,就是为了遇到他。文斯年依旧看着窗外,灰黄色的山坡快速往后倒退,没有尽头。他的心跳快得不像话,脸颊也热了,根本不敢转头。【哎……玩笑归玩笑,但越珩是真动心了。】【jade粉表示,他夺冠发言时都没这么认真。】【越珩又给cp粉发糖了,就是这糖怎么不太甜啊……】【越珩说得对,被文斯年吸引是一个必然的过程,我只是一个旁观者,都没法不喜欢他。】【jade妈粉暴风哭泣,这告白,直接给我刀傻了……】【原来他们都在偷偷喜欢年年!】【感觉除了宋时予以外,全是立体集体心动了吧,好刺激!!!】“行,那游戏继续?”郭导等的就是这一刻,总有人要问及这方面的问题,只不过问话的人出乎了他的意料。原本他以为会是苏念卿,没想到是看上去最胆小的温以宁。“开始!”瓶子从越珩手里传出去,继续往前走。苏念卿接住,又传给温以宁,温以宁传给江临,江临又递了回去。“停!”“好了,现在瓶子在苏念卿手里。谁来提问?”江临举手,笑了笑:“我来吧。小苏,说说你的初恋是什么时候。”苏念卿的脸一下子垮了,哪有人在这时候问初恋啊!要是因为这个问题影响了我和文斯年的感情,你能负责吗?!“我不想说。”他把瓶子塞给旁边的人,“我表演节目。”大家还没反应过来呢,他就开始唱了,唱的是他小时候他妈哄他睡觉的童谣,调子不知道跑了多远,歌词也记不全,东一句西一句的。温以宁坐在他旁边,表情从震惊到痛苦到麻木,最后笑得停不下来。所有人都被苏念卿逗笑了。“我不唱了不唱了,太难听了!”他有些气馁地说。笑声把刚才的气氛冲散了。游戏又玩了一会儿,郭导见大家都有些累了,便停了下来。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大家都没怎么说话,靠在椅背上闭眼休息。三个小时后,车停了。大家下车,车门一开,风灌进来,带着凉意。文斯年从座位上站起来,跟着前面的人往外走。他下了车,抬起头。九月底的纳木措褪去了盛夏的喧闹,秋意漫过藏北草原。湖水褪去了浅蓝,凝成清透冷冽的湛青,澄澈得不染半分尘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