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尖锐而响亮,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萨博愣了一下这才意识到自己身上根本没有带钱。
他翻遍了身上所有的口袋,上衣口袋、裤子口袋、外套内袋结果连一个钢镚都没有找到,更别提一张贝里了。
他有些尴尬地看着肩膀上的送报鸟,试探性地问道:“我暂时没有贝里付给你,能不能先欠着?到时候你们去革命军那里要。”
送报鸟的反应出乎所有人的意,—它用一种极其人性化的表情,满脸嫌弃地打量着萨博。
那眼神分明在说:看着长得这么精神,怎么要做老赖呢?
收贝里都是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
“你这人好坏!”
送报鸟开口了,它的声音尖锐而刻薄,“贝里那种票子拿来擦屁股都嫌硬,你懂不懂规矩啊?我要收金属货币!”
说着送报鸟可能是真的生气了,它低下头,用坚硬的鸟喙开始猛戳萨博的脑袋,那力道虽然不至于受伤,但一下接一下地啄在头皮上,还是有些疼的。
萨博被啄得连连躲闪,却不敢用力推开这只送报鸟,毕竟人家是正当讨债,理亏的是他自己。
送报鸟的攻势持续不断,很快就把萨博那头整齐的金色短发弄得凌乱不堪,像是一个鸡窝一样蓬松散乱。
萨博没有反抗,是因为他听懵了,报纸王现在这么嚣张的吗?
连纸币都不收了,要直接收贵金属货币?
他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感,正在他的心底悄然滋生。
鬼鲛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他从兜里拿出一枚手指大小的白色珍珠。那珍珠圆润饱满,表面泛着柔和的光泽,一看就不是凡品。
“我们身上没有金属货币,用这枚珍珠抵账吧。”
说着鬼鲛将珍珠抛向空中,送报鸟的眼睛瞬间亮了。
它立刻停止了啄击萨博的动作,那双圆溜溜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空中那道白色的弧线。
在珍珠上升到最高点、开始下落的瞬间,送报鸟猛地展开双翼,从萨博的肩膀上一跃而起。
它的动作精准而迅捷,双翼一振,身体如同一支离弦之箭般射向空中,准确地飞到珍珠的落点处。
它张开鸟喙,一口咬住了那颗珍珠,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它小心翼翼地将珍珠放进自己的帆布包里,用翅膀拍了拍包口,确认珍珠不会掉出来。
做完这一切,送报鸟绕着鬼鲛飞了一圈,发出欢快的叫声:“好人!好人!”
一份报纸换一颗珍珠,这笔买卖简直是赚翻了。
送报鸟生怕这位鱼人反悔,振动着双翼,拼命拉升自己的飞行高度,向着更远的海域飞去。
它的身影很快就变成了天边的一个小黑点,消失在了灰色的雾气之中。
萨博摊开那份报纸,目光扫过版面上的标题和图片。
他没有因为报纸上的花边新闻而愣住,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报纸正面的报首位置,那里清晰地印着一行大字:海圆历1527年。
这个数字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萨博的心头,他愣住了,整个人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马林梵多大战发生在海圆历1522年末,那场改变了世界格局的战争,那场夺走了艾斯生命的悲剧,那场让整个海贼世界为之震动的战役。
如果这份报纸上印的日期是真实可信的,那么时间已经推进到了五年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