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被这声音吓了一跳,还没回过神,就听见隔壁周老伯家传出一声怒吼。
“赵氏!大白天的你摔什么门!这巷子只住着你一家不成!给我小点动静!”
被周老伯吼了一声,赵家彻底安静下来。
台子上的众人大眼瞪小眼,对视了半天,不知道谁先扑哧一声笑出来。
高明夏看着沈砚。
沈砚也看着高明夏,还无辜的眨眨眼。
这货又装无辜!
高明夏心里觉得好笑,但脸上没露出笑意,拉上沈砚就赶紧回家,离开这是非之地。
刚进了门槛,高明夏忍不住了,差点乐死。
她乐不可支的拍着沈砚的肩膀,“求你帮忙果然没错,没看出来你还有这个本领,刚才装的一本正经,连我都要被你骗过去,还以为你是真的对赵氏心悦诚服。”
又感叹,“经过这么一遭,赵氏以后应该能收敛点吧?至少别天天昂着脑袋看人,我可一点都不喜欢看她的鼻孔。”
“谬赞谬赞,娘子不必道谢,我是你的赘婿,为你分忧是分内之事。”沈砚十分带入赘婿的角色,立刻装模作样的拱手,嘴上说着谬赞,语气却拖得老长,嘴角忍不住飞出去。
“维护娘子的脸面,为夫义不容辞。”沈砚又加了一句。
他口口声声说着赘婿娘子,说的高明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直接伸手过去捂住他的嘴巴,“沈砚台,以后你可以直接叫我明夏,就是不要再叫娘子了可行?你每次一说,我都起鸡皮疙瘩。”
“为何?”沈砚被捂住了嘴,只能挑挑眉毛表示疑惑,又艰难的开口,吐出含糊不清的两个字。
高明夏抬脚关上门,忍着羞耻压低声音,“我们本来就是假的呀!迟早会散的,你一口一个娘子,搞得我好不习惯,以后还是直呼其名好了。”
这话一出,不知为何,高明夏感觉手下的呼吸都变慢了,沈砚垂着眼睛看她,眼神里是她看不懂的东西。
“假的?迟早会散?”沈砚就这么盯着高明夏,轻声重复了一遍,眼里好像有耀眼的光华一闪而逝。
又被他温热的呼吸喷吐掌心,高明夏这才意识到他们现在的距离太过接近,已经超过了男女授受不亲的范围,对于一对假夫妻来说,这动作也是太过亲密了。
她像是被烫到一般,连忙缩回手又往后退了一步,不自在的揉搓掌心,“本来就是啊,我们本来就是假的啊,你干嘛表现的好像很伤心。”
沈砚仿佛大梦初醒,盯着高明夏低下去的头颅,盯着她的发顶,也自嘲的揉了揉脸颊。
“我没有伤心,只是……这里的日子过的太惬意闲适,一时间有些忘形,真把自己当你家赘婿了。”他像是解释,又好像自我开解,喃喃了一句,“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时间分不清我到底是高家的赘婿沈砚,还是……”
后面的话沈砚没有说出口,他也只是一瞬间的晃了神,很快恢复了从前那没正形的样子,捋起袖子拉着高明夏进厨房,兴致勃勃的说今日要一起下厨。
“不都说君子远庖厨,你怎么还主动往厨房里钻?”
高明夏也很快调整了自己的心态,忽略心里那一点点一丝丝的失落和难过,扬起笑脸调侃打趣。
话虽然这么说,但是从现代来的高明夏可是大力支持每一个人下厨,她主动把烧火的活儿安排给沈砚,看着沈砚有条不紊的升起火堆,慢慢让大锅里的水沸腾。
“君子远庖厨,可我不是君子啊。”沈砚说的理直气壮,又精准的往灶膛里投入一根柴火。
既然晚饭是大肘子,那么主食就是义不容辞的大米饭,软糯的肘子皮盖在粒粒分明的大米饭上,再浇上一勺浓浓的肘子汤汁,一口吞下去简直是人生圆满。
高明夏把油纸包拆开,左右端详了一下,就问沈砚是不是买的西市刘家的熟食肘子,听到沈砚肯定的回答,她立刻有了决断。
“刘家的肘子惯常调味淡,适合空口吃,下酒吃,既然我们是配饭,味道就不太足够,不如这样,我上锅蒸软蒸烂,再熬上一锅酱汁浇上去,我们吃东坡肘子?”
“何为东坡肘子?好奇怪的名字。”沈砚听到这个便来了兴趣,从灶台后面探出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