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家傲被这一问给问住了。
他对包没什么概念,只觉得名牌就是贵的,可她说得这么轻巧,他便拿不准了。
林恩主说:“我七岁就养马了,她那个包不值什么钱的。还有那个劳力士,连二十万都不到,确实不值钱。”
程家傲沉默了。
她说的那些话,如此轻描淡写,没有半点居高临下的意味,他发现自己根本想象不出那是怎样的富贵。
“不过这些钱对现在的我来说,确实是天文数字啊。”林恩主忽而话锋一转,自嘲地笑了笑。
她甩了甩头,像要把这些念头甩掉,然后看向程家傲,语气软了三分:“你能想着我,我很高兴。但我不需要你给我花这么多钱,你也不富裕,自己留着用就好。”
她不是嫌他,而是体谅他,可这体谅比嫌弃还让程家傲无地自容。
他站在那儿,感觉四面八方涌来的穷气,铺天盖地扑向他。
等回到卡座,他才抽空掏出手机搜了搜什么是“养马”。
原来这里的“马”是爱马仕。
他搜了下价格,锁了屏,把手机扣在桌上,脸上没什么表情,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嚼了半天,咽不下去。
聚餐结束,一群人在马路边上告别,乌泱泱站了一片,正说着话,程家傲忽然蹲了下去。
谁都没反应过来他要干什么,下意识都盯着他的动作,只见他单膝点地,俯身把林恩主松开的鞋带三两下系好,站起来,跟没事人一样继续说话。
所有人都看呆了,偏偏林恩主一脸寻常,半点受宠若惊的意思都没有,一看就是被这么好好护惯了的。
后来大家又寒暄了几句,才陆续散了。
江陵走前多看了林恩主一眼,很隐晦,程家傲看见了,没作声。
回程的一路他没怎么说话,小电驴骑得不快不慢,风把沉默吹得很长。
到家一进门,他就把她抵在了门上。
夜里,程家傲比任何一次都要凶。
林恩主被他逼得几乎喘不上气,攀着他的肩,断断续续地开口:“我和江陵没什么。”
他动作没停,只是抬眼看她。额前被汗浸湿了,那眼神暗沉沉的,翻涌着说不清的东西,却唯独没有怨气。
半晌,才低低应了一句:“我知道。”
然后吻得更深。
事毕,他埋在她颈窝里,闷闷地喘气。
她太好了。
好到他有时候半夜醒过来,看着睡在旁边的她,会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他一个从村里出来的泥腿子,没钱,没背景,欠过债,在仓库里蜷着挨过钢管,凭什么把月亮摘下来揣进自己兜里?
屋外月光盈盈,树梢沙沙,臂弯里她呼吸浅浅。
他把她搂得更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