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容,很轻,很淡,却比任何时候都好看。
“都起来。”她说。
“我挛鞮云珠,不能让兄弟替我死!”
她转过身,面对着山下的灯火:“明天一早,我去见赫连图戈。”
阿骨猛地抬头。
挛鞮云珠没看他,继续道:“我会告诉他,我投降,我嫁他。条件是,放了你们所有人。”
“头领!”
“闭嘴!”云珠的声音陡然变冷,“这是命令。”
阿骨咬着牙,额头青筋暴起,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云珠扬了扬手里的铁疙瘩,里面那颗子弹,不是留给赫连图戈的。
是留给自己的。
等他们安全离开,等赫连图戈以为得逞,她就用这颗子弹,打穿自己的脑袋。
宁死,不受辱。
她想起陆景铭教她打枪时说过的话:
“这玩意儿,是杀人的。但如果有一天,你实在没办法了,也可以……用它保护自己。”
她当时没听懂。
现在懂了。
夜深了。
云珠靠在山壁上,闭着眼睛,却没有睡。
她轻轻抚摸着自己微微隆起的腹部,疯狂的想念着那个男人。
她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
郁林那一战,她听说了。
一人一车,冲垮周瑜大军。
她骄傲。
那是她的男人。
可骄傲之后,是无尽的思念。
她想告诉他,她有了他的孩子!
她想对他说声对不住,她护不住他们的孩子了。
可她现在,只能对着这片漆黑的狼谷,对着远处那些要她命的敌人,最后一次轻抚他们的孩子……
陆景铭……
你在哪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