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边是潮湿的石壁,头顶是低矮的穹顶,每隔几丈才有一盏昏暗的油灯。
陆景铭紧贴着呼厨泉右侧,一步一步往前挪。
太窄了。
他肩膀几乎擦着石壁,脚下还得躲着身后士卒的脚步。
“嗯?”
郭援的脚步突然顿了一下。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脚。
刚才,好像有什么东西碰到了他的靴子。
他回头,目光扫过身后。
呼厨泉走在中间,神色如常。
狱卒都低着头,没人敢乱动。
什么都没有。
可那触感,清清楚楚。
他抬起头,目光在呼厨泉四周打量。
呼厨泉也正看着他,嘴角突然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郭牢头,”他慢悠悠开口,“走路就走路,老回头做什么?怕我跑了?”
郭援盯着他,眼神狐疑。
“还是说,”呼厨泉继续道,“你怕我这个戴了几十斤镣铐的人,从你眼皮底下消失?”
这话带着明显的嘲讽。
郭援脸色阴沉下来。
他突然抬手。
“啪!”
一皮鞭狠狠抽在呼厨泉身上。
“闭嘴!走你的路!”
呼厨泉闷哼一声,身上又多了一道血痕,但他没有停下脚步,甚至没有看郭援一眼,只是继续往前走。
那表情,像是早就习以为常。
郭援盯着他的身影,眼神阴晴不定。
队伍穿过甬道,穿过一道又一道岗哨,终于走出了那座暗无天日的地牢。
外面,夜色正浓。
一驾马车停在门口。
郭援亲自上前,掀开车帘:
“单于,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