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岁那几年为什么总戴那几顶帽子。
有一回,柳依依甚至翻出一张很多年前的活动照片,举到她眼前。
“你哥这件外套是不是很爱穿?我记得他出镜过好几次。”
李乐知正在喝水,动作停了一下。
“谁是我哥?”
“顾深啊。”
柳依依答得理所当然,“你们从小一起长大,他还一直照顾你,跟哥哥有什么区别?”
李乐知张了张嘴,原本想纠正。
对上柳依依那张理直气壮的脸,最后还是把水喝了。
这个称呼也不知道怎么就留了下来。
后来柳依依再一口一个“你哥”,她连纠正都懒得纠正。
江耀偶尔坐在旁边,知道全部内情,每回听见,表情都有点微妙。
顾深还在西北。白天的消息仍是时有时无,晚上只要两边时间碰得上,视频基本都会打。实在错开的时候,那台小相机总会先吐出一张照片。
一个月放在别的地方不算长。
放进剧组,却足够让许多事情变成习惯。
中间李乐知还从剧组请了一天假,去拍了自己的第一本单人杂志。
三月刊。
第一本,就是金三。
前几天杂志预热图刚刚放出来,她也只在休息的时候匆匆翻过几眼。
等李乐知已经不用看地上的标记,也能记得易真花店里每只花桶摆在哪里,《望川》开机也到了第二十八天。
那天澜城从早上开始下雨。
*
原定下午有一场望川河岸的外景。
雨从清晨断断续续下到中午,河边风又大,机位一直没能搭起来。接近十一点,剧组终于决定把下午的通告往后调,几辆设备车重新开回花店附近。
摄像机全部罩上防雨套。
屋檐下面临时撑了两顶雨棚,工作人员穿着雨衣,踩着积水来回搬灯。
上午最后一条拍完,下一场什么时候能开始还没定。盒饭先送了过来。
李乐知从花店里出来,身上还是易真的米白色长裙和浅灰绿色针织衫,外面裹了件长羽绒服。
她刚找到折叠椅坐下,柳依依已经端着饭挤过来。
“往那边一点。”
李乐知给她腾了位置,“旁边不是还有椅子?”
“我就想坐这。”
“你最近越来越不客气了。”
“我们都认识一个月了,”柳依依把饭盒放到腿上,“还客气什么。”
雨水密密地敲着棚顶。隔着垂下来的雨帘,场务撑着伞从花店门口跑出去,几个人站在屋檐下商量下午的拍摄顺序,几名工作人员蹲在墙边吃饭,裤脚都湿了一截。
李乐知刚吃了几口,柳依依放在腿边的手机震了一下。
她瞥见屏幕上的推送,立刻放下筷子。
“发了。”
“什么?”
“《飞仙记2》拍摄特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