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乐知站起身,把手机递给小圆。
池序往旁边让开一步。
“加油。”
“谢谢。”
她跟着工作人员进去。
试镜室里已经架好了摄影机。地面贴着站位标记,陈延山坐在监视器后,编剧罗岑和制片人都在。
程峥坐在另一边,手里的剧本已经翻开。
李乐知走到灯下。
监视器后几个人同时看向她,手心也跟着泛起一点凉意。
陈延山扫了一眼她今天的妆造。
棕色美瞳遮住原本醒目的浅蓝,妆也刻意压淡了颜色。她眼睛颜色一换,剩下的混血感并不重,只是五官比普通人更立体些。
“妆可以,”陈延山说着,翻开桌上的试镜稿,“三场都准备了?”
“准备了。”李乐知答。
他把那几页纸放到旁边,“换另一场。”
李乐知袖子里的手缩了缩。
工作人员已经将另外几页纸递到她面前。
【第三十七场。】
不在提前发来的三场里。
“十分钟。”陈延山说,“台词不用背,我看人物。”
李乐知低头看稿。
【花店。】
【刑警第二次来找易真。】
第一页很快翻过去。
到了第二页,她重新看了一眼场次。
这一场以前,警方已经查到易真和死者有过来往,也开始留意花店。
易真清楚自己正在被怀疑,却摸不清刑警手里究竟握着多少东西。
她越急着把自己摘干净,越容易让人发现,她其实知道得远比表现出来的多。
顾深这几天反复问她的几句话跟着回到脑子里。
易真现在知道什么?
她想让对面的人相信什么?
她真正怕人发现的是什么?
春节几天,两个人从三份试镜稿一路往前找,找易真二十七年里那些剧本里留白的地方。
她什么时候开始习惯说谎,面对不同的人会藏到什么程度,又会在哪些地方露出破绽。
现在那些东西终于有了落点。
李乐知重新看向手里的台词。
第三十七场的易真,也慢慢接上了前后的那个人。
“时间到了。”
李乐知把稿子放下。
陈延山抬眼:“能来吗?”
“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