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步之外,陆峋已经朝这边看了过来。
从江蕙走到这里开始,他一直知道她们在聊什么。
前面的“漂亮”“可惜”还能算多年以后谈起一个曾经的同行。
到了这一句,话已经碰到了另一层。
“够了。”
陆峋终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林阅芝仍坐在原位。
一旁的陆笑言适时开口:“我妈妈只是觉得可惜。”
她站在江蕙身边,维护母亲几乎成了一种本能。
林阅芝听完,话仍是对江蕙说的。
“用‘沉溺’两个字替她总结,不行。”
江蕙握着杯子,“你何必把一句话说得这么重。”
林阅芝已经懒得再陪她绕。
“刚才还有人在问她是谁。”
“很快也会有人问,她当年为什么突然不拍了。”
陆峋原本搭在桌边的手收了回来。
林阅芝一字一句把话说完:
“推她的人,今晚恐怕都在害怕她会重新被人记住吧。”
陆峋再次叫她:“阅芝。”
江蕙原本要送到唇边的杯子停在半途。
台上的分享还在继续,隔壁席偶尔有人笑着说话。
他们这一桌却没人再出声。
林阅芝连视线都没避。
“所以别替她可惜。”
她拿起桌上的册页。
照片里的李瑞秋正值事业最盛的时候。
蓝色眼睛直视镜头,颈间戴着那颗今晚重新出现在李乐知身上的蓝宝石。
“她不是你们用来叹气的人。”
陆峋看着她:“今天是电影节晚宴。”
林阅芝:“所以她才会出现在今晚的展墙上。”
这里本来就属于电影人。
李瑞秋拍过的戏、留下来的影像、站过的镜头,本来就该有她的位置。
林阅芝把册页放回桌上。
“轮不到谁坐在这里替她叹气。”
江蕙听完,重新笑了起来。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
林阅芝神色冷淡。
“我也希望有些人能不变。”
江蕙没再接话。
离开前,她的视线在李乐知身上停了一瞬,很快转身,陆笑言跟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