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锁轻轻落下。
刚才一直有人说话,倒没觉得房间有多安静。许丞彬一走,便只剩荔枝细细的呼噜声。
李乐知站在原地看了看四周,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里是顾深的房间。
现在只剩下他们两个。
顾深将猫粮和药收进柜子,回过身,“怎么不坐?”
“噢。”
李乐知抱着荔枝重新坐下。
顾深走过来,也在她身旁坐了下来。
沙发不算宽。荔枝蓬松的尾巴搭在两个人之间,他们的衣袖几乎挨在一起。
李乐知低头替它顺了两下毛,又抬眼看向顾深,随后移开视线,低头摸了摸荔枝的脑袋。
“想说什么?”顾深问。
李乐知安静了两秒,才问:
“它这几天都住你这里吗?”
“嗯。”
“晚上也睡这里?”
“有时候睡猫窝,有时候跑到床尾。”
“药好喂吗?”
“要哄一会儿。”
李乐知抬起眼:“你还会哄猫?”
顾深看了她一眼:“养了五年,总不能一点不会。”
“噢。”
她重新低下头,沿着荔枝的背慢慢顺了两下。
房间里安静下来。
她绕着荔枝问了半天,真正想问的那一句却始终没有说出口。
顾深也没有催她。
过了片刻,他先开了口。
“乐知。”
她抬起眼。
顾深说:“昨晚我不是临时起意。”
李乐知的手指停在荔枝背上。
“那是因为什么?”
顾深看着她。
“因为我想吻你。”
声音很低,却没有半点含糊。
李乐知心口突兀地跳了一拍。
原来昨晚那一吻,只对她而言来得突然。
可这句话带来的并不全是欢喜。
如果不是临时起意,那他究竟从什么时候开始想靠近她?
五年前推开她的时候呢?
刚到英国的那段时间,她常常在夜里想起那间化妆室。想起自己哭着吻他,也想起他按住她的肩,说他只是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