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动结束后,我请他吃了个饭,时间有点晚,然后他送我回来的。”
“嗯。”顾深应了一声,没有往下接话。
荔枝伏在她腿边,呼吸细细的。
李乐知等了一会儿,终于抬起眼。
顾深的视线一直落在她身上,神情却仍然平静,和白天没有什么分别。
她心里忽然又空了一点。
“你昨晚……”
她想问,他是不是看见了。可话到嘴边,又停住。
顾深替她接了下去。
“我看见了。”
李乐知的呼吸微微一顿。
顾深说:“他抱了你。”
声音里依旧听不出什么情绪。
李乐知的手指停在荔枝背上。
“只是一下。”
这句话说得太快。说完,她自己也怔了一下,重新低下头。
“他帮我找到了我妈妈以前的一些资料。我们刚聊完那些,他就……”
李乐知停了停,“很快就松开了。”
顾深看了她片刻。
“你叫他时洲哥?”
“嗯。”
“认识很久?”
“嗯。”
“多久?”
李乐知停了一下,“五年。”
荔枝动了动,慢慢将下巴从她掌心里移开。
李乐知又补了一句:“我回英国以后认识的。”
顾深很久没有说话。
李乐知被他看得有些慌,低头摸了摸荔枝的耳朵。
“他帮过我一些展览的事。那几年我刚回去,很多事情都不太适应。”
说到这里,她又停住。
再往下,就会牵出更多她现在还说不出口的事。
顾深却已经听懂了,低声说:“所以那几年,他都在。”
李乐知脱口而出:“我不是那个意思。”
顾深没有问她是什么意思。
李乐知也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解释。
她明明是来解释的。真到了这里,却发现所有话都没有一个合适的位置。
她忽然有些待不下去,避开顾深的视线。
“我先回去了。”
李乐知站起身时,荔枝也被她的动作惊醒,慢吞吞跳下沙发,钻进了旁边的猫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