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只得重新翻了一遍活动资料,“主办方没写具体年份,只说是她早期在伦敦展出的作品。”
顾深没有再问。
屏幕上的光落在他眼底,墙牌上的名字仍停在那里。
LoraLee。
那五年并不是一段可以被轻轻带过的空白。
她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画画、参展,也有了一个他从未叫过的名字。
棚外有人走进来提醒:“顾老师,车到了。”
顾深按灭屏幕,站起身。
*
接近十二点,时洲的车驶进酒店车道。
车道绕过大堂前的花坛,先经过一处小型落客区,再转向正门。时洲将车停在花坛旁,这里比前面酒店大堂安静许多。
门廊下亮着灯。
玻璃门后偶尔有人经过,远处正门外仍有粉丝和代拍等着。
车停稳后,时洲先下车,绕到另一侧替李乐知拉开车门。
李乐知从车里下来,手里还拿着那本薄册。
黑裙外披着一件外套,夜风从路边吹过来,将她脸侧的发丝吹得有些乱。
她抬头看向时洲,笑了一下:“时洲哥,今天谢谢你。”
时洲看着她手里的册子,“资料还没整理完,等全部找齐了再谢。”
李乐知摇头,“不只这个。”
时洲安静了一瞬。
随后,他走近半步,抱了她一下。
时间很短,手臂只在她肩后停了片刻。
“回来以后,过得好就行。”
李乐知一怔。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时洲已经松开手,退回原来的距离。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一辆黑色商务车驶入酒店车道。
车从花坛旁经过,转向正门。
正门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顾深的车来了!”
李乐知下意识看过去。
那辆黑色商务车已经停在正门前。
车窗很暗。可她还是在那一瞬,看见了坐在后排的顾深。
黑色棒球帽帽檐落得很低,额前的碎发隐在阴影里,只露出冷淡清晰的侧脸。
他还没有下车。
隔着昏暗的车窗,顾深正望着她和时洲这边,脸上安静得看不出情绪。
李乐知看着他,心口忽然收紧。
正门外的人群已经朝车道围了过去。安保很快上前隔开人群,助理也走到车旁,拉开车门。
顾深从车里下来。
他一出现,门口的声音更高了些。手机和相机同时举起来,快门声混在粉丝的喊声里。
安保替他挡着人,助理跟在旁边,低声提醒大家别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