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洲看着她:“还要我点名?”
李乐知垂眼看着汤面,“很久没画了。”
这话不算假。
荔枝太太的账号里,她最近画过阿照,也画过顾深和荔枝。可真正像以前那样,只为了顾深画一张生日图,已经很久了。
时洲看了她一会儿:“那你和顾深,现在算什么?”
他问得直接。
李乐知本来可以用“合作演员”挡回去。
可时洲坐在对面,他见过她在伦敦那几年最低谷的样子,也见过她把顾深画进一张张画稿里。
那些话骗不了他。
她低声说:“我也不知道。”
“他还让你这么不知道?”
李乐知抬头。
时洲笑了一下,“行,我不说他坏话。”
“你已经说了。”
“那算半句。”
李乐知搅了搅碗里的汤。很多话到了嘴边,又被她咽回去。
过了片刻,她才说:“是我还没想清楚。”
时洲忽然托着下巴看她。
“那如果哪天不再看他了,要不要也看看别人?”
“看谁?”
时洲望着她,眼底仍带着笑:“比如我。”
李乐知看了他两秒。
她笑了一下,“别开玩笑了。”
时洲也笑。
“好。”
他低头切开盘子里的面包,像刚才那句话真的只是随口一提。
李乐知重新拿起勺子,谁也没有再说顾深。
饭到后半段,时洲从旁边的文件袋里拿出一本薄册。
“还有个东西,本来想过几天给你。今天既然见了,先给你看一眼。”
李乐知接过,册子封面是展览资料扫描件。纸面边缘泛黄,英文标题印得很淡。
她翻开第一页,先看见一个熟悉的名字。
RachelLee。
李瑞秋。
李乐知翻动的手停住。
时洲看着她,声音也收敛了些:“基金会最近在做一批经典影像数字化。我在公开档案里看见了瑞秋阿姨的名字。”
李乐知沉默了许久。
她低头看向那张照片,照片里的李瑞秋还很年轻,穿着黑色长裙,站在白色背景前。她身形高挑,蓝眼睛比李乐知更淡,眉眼明艳舒展,面对镜头时大气又从容。
那时的她,也是这样光彩照人。
时洲说:“国内很多人只记得她后来淡出。其实她以前很厉害。”
李乐知的手落到照片边缘,指腹沿着那张年轻的脸划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