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李乐知看着他,“我今天晚上有活动,下午要请半天假。”
他重新翻到下午那页,确认过她的场次。
“好。”
他合上通告,又说:“记得先吃饭。”
“知道了。”
正事已经说完,李乐知却还站在那里。
轨道车从旁边推过去,两个人各自让开动线。等设备经过,顾深把通告放回监视器旁,仍在等她。
在聊天框里问不出口的话,现在人就在面前,反而更难问。
顾深等了一会儿。
“还有事?”
李乐知捏着剧本边缘,像是临时想起一般问:“对了,你这两天去了哪里呀?”
顾深顺着她这句若无其事的“对了”答下去。
“处理一点事。”
“商务?”
“不是。”
“那是什么事,需要请两天假?”
顾深将通告放到监视器旁,没再往下说。
李乐知等着,没听见后文。
“不能告诉我吗?”
“现在还不能。”
“噢……”
这一声拖得有些长,李乐知把剧本抱进怀里,往灯市棚走。刚走出几步,身后传来顾深的声音。
“乐知。”
她转过身。
副导演已经拿着分镜等在监视器旁,顾深却先把话对她说完。
“给我一点时间。”
李乐知把到了嘴边的追问咽了回去。
“好。”
她重新往棚里走。背后很快又有人叫顾深确认下一条机位,片场的忙碌重新接了上来。
*
上午拍的都是碎戏。
一场阿照从画皮铺外经过,一场她在人群里发现飞仙灯影,还有一场补雪岭戏后的几个近景。
临近中午,李乐知完成最后一组手部近景,直接回化妆间换造型。
下午还要赶活动,留给妆发的时间不多。服装老师替她解开阿照的外袍,造型师已经将今晚的礼服从防尘袋里取了出来。
小圆把三明治递到她手边,“乐知姐,先吃几口。”
李乐知吃了小半个,发间的银饰也正好拆完。
礼服是一条黑色丝绒抹胸长裙,贴着腰身垂到脚边,腰侧缀着一枚同色玫瑰。丝绒表面随着角度变换深浅,除此之外再没有多余装饰。
她换好裙子,便重新坐回化妆镜前。造型师将长发盘到脑后,鬓边留了几缕碎发,耳边换成黑珍珠。
妆发老师打开美瞳盒,“今天戴黑色。”
李乐知自己戴好,再将脸转向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