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前,她第一次在顾深的剧本里看见吻戏。
那时她趴在旁边写作业,草稿纸上密密麻麻全是算式。
顾深坐在另一侧看剧本,手边放着一支黑色签字笔,偶尔在台词旁边记记笔记。
她原本只是等他看完这一页。
其实在那之前,顾深已经开始变得不太一样。
过马路时,他的手伸到一半,会改去扶她的书包带。她在沙发上睡着,他也不再直接把她抱回房间,只把毯子盖到她身上。她洗完头发跑出来,发尾还滴着水,顾深拿起吹风机,最后又放回桌上,让她自己吹干。
连她喊他“顾深哥哥”,他有时也会隔一会儿才应。
那时的她察觉到了,顾深对她不像从前那样自然。
可她不敢问。她怕一问出口,那些停在半路的手、放回桌上的吹风机,都会有了答案。
那段时间,顾深的新剧本里第一次出现了吻戏。
剧本摊在桌上,场次旁边写着亲密动作。
她原本趴在旁边做题,眼睛扫过去,笔尖在草稿纸上划出一道长痕。她把作业本往自己这边拖了拖。
顾深问:“怎么了?”
“顾深哥哥。”她装作只是随口问,“拍吻戏是什么感觉啊?”
顾深翻剧本的手停了下,说:“还没拍。”
她低着头,草稿纸上的题已经算不下去了。
“那你想拍吗?”
问完,她马上补了一句:“我就是随便问问。”
顾深把剧本合上一角。
“工作。”
她捏着笔,好一会儿没写字。
“就只是工作吗?”
顾深说:“那还能是什么?”
她答不上来,最后只把作业本翻到下一页。
“不问了。”
后来,那场吻戏真的排上了通告。
那段时间,家里的事情都挤在一起。
陆笑言和江蕙的出现,妈妈与陆家走到了尽头,顾深也越来越红。
还有那场她怎么也绕不过去的吻戏。
她一遍遍告诉自己,那只是工作。
可她去片场探班那天,工作人员拿着通告单来回确认,她听见有人说亲密戏先清场,把顾深的名字和另一个女演员的名字放在同一场戏里……
她的心口还是一点点揪紧。
她跑去顾深的化妆间。
顾深刚做完戏内妆造,镜前灯还亮着。他见她红着眼睛,把手里的剧本放下。
“怎么了?”
她摇头,想说没事。可是眼泪先掉下来。
片场那边有人在催:“顾老师,准备了。”
那声催促隔着门传进来,把她刚才好不容易收起来的慌又翻出来。
“顾深哥哥……”
“能不能不拍吻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