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时,膝盖顺势弯下去。扣具从腰侧磨过,她稳住身体,下一拍才将剑送出去。
衣摆迟了些,随后落下。
武指看完回放,“这遍可以留着参考。正式拍的时候再利落一点。”
李乐知从垫子上下来,腰侧已经被磨得发疼。
小圆拿着外套跑过来,“乐知姐,疼吗?”
“还行。”
心里那股怕意还没有完全散去。
可她这次落在了标记线上。
她刚披上外套,旁边的工作人员已经在喊:“顾老师这条准备。”
顾深的威亚排在她后面。
他的动作是裴行舟从灯楼侧面落下,举剑落地后直接接转身。难度比她刚才那一组高出许多。
监视器旁很快围了一圈人。
顾深站上高台,听武指讲完最后一遍落点。风机开启,浅色长袍被风带起,安全绳从身后收紧。
场记板落下。
他从灯楼侧面掠过去。
剑尖擦过灯影,衣摆在风里展开。鞋底落进标记线,身体几乎没晃,紧接着转身接剑,一整套动作干净利落。
棚里静了片刻。
武指点头:“这条可以。”
旁边有人低声说:“漂亮。”
李乐知站在监视器旁,重新看了一遍回放。
她刚才练了那么久,才知道落地的那一瞬有多难。顾深完成这套动作时,所有吃力的地方都藏了起来,镜头里只剩利落。
夏弥也站在监视器旁。
回放结束,她说:“他最后那一下还是收了。”
声音不高。
李乐知听清了那个“还是”。
工作人员把回放往前拖。
顾深从灯楼侧面落下,动作依然干净。直到再看一遍,李乐知才捕捉到落地之前,他腰腹处有一个极短的控制。
短得几乎察觉不到。
她问:“为什么?”
“以前拍雨夜戏,落点偏过一次,腰撞到道具台边。”夏弥看着监视器,“那次之后,他做这种侧身落地,都会收最后一下。”
助理过来提醒夏弥下一场,她把水杯递过去,离开了监视器旁。
顾深已经从高台下来,正在和武指确认下一条调度。服装老师替他整理衣摆,武指指着落点,说下一遍可以再近一些。
他站在那里,和平时没什么差别。
那次伤只留在落地前极短的控制里,镜头里仍然干净。
李乐知又看了一遍回放。
她知道那部电影,也知道夏弥演过里面的白月光。
直到今天,她才知道,那部电影拍摄时还发生过这样一件事。
*
下午后半段又补了几组动作。
李乐知腰侧被扣具磨得发红,小圆察觉后,转身要去找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