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戏我看了回放。”林述白说,“你最后抽回手那一下,我差点没接上。”
比起饭桌上那些绕来绕去的话,这句恭喜反而清楚。
李乐知说:“林老师也接得好。”
林述白笑了声:“不用替我找补,那一拍确实被你带住了。”
李乐知笑意更明显了些。
林述白把伞往她这边递:“先拿着吧,这里风大。”
李乐知刚要开口,一辆黑色车从雨幕里开过来,停在台阶前。
车窗降下来。
车里只有顾深一个人。
他戴着帽子和口罩,帽檐压得低,整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李乐知怔住:“顾老师?”
顾深先看向她。
她和林述白说话时浮起来的那点笑还没收回去。
随后,他才看见递到半空的那把伞,以及她被雨打湿的袖口。
车内灯光昏暗,他侧过脸。
“上车。”
李乐知说:“我已经在叫车了。”
“车不好叫。”
她低头看了眼手机。
软件上还显示前方排队二十七人。
顾深解开副驾驶那边的车门:“先上来。”
林述白把伞收回去,往后退了半步:“快去吧。”
李乐知朝他点头:“谢谢林老师。”
她拉开车门坐进去。
车里暖和许多,湿掉的袖口贴着手腕,凉意还没散。
顾深从旁边拿过一条干净毛巾,递给她。
“先擦一下。”
李乐知接过来:“谢谢顾老师。”
车开出巷口,雨刮器一下下扫过挡风玻璃。
顾深摘下口罩,随手放到中控台,一只手仍搭在方向盘上。
李乐知把毛巾按在袖口。湿痕已经淡了,她还在慢慢擦着。
过了一会儿,顾深说:“听柳导说,你这轮第一。”
“嗯。”
“恭喜。”
她手上的动作慢了些,仍旧回得客气:“谢谢顾老师。”
顾深没应,只看着前面的路。
“回放我看了。”
李乐知这才停下来,朝他看过去。
路灯从车窗外透进来,掠过顾深的侧脸,光影忽明忽暗。
他说:“‘没等到公子醒来的人’,这句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