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外音再次响起。
“少主醒了。”
“许姑娘守了一夜,人刚刚才被劝回去。”
“裴府上下都记着这份恩。”
音响里放出的几句群演录音,全在谢许云屏。
李乐知站在光里。红衣颜色很重,眼尾的妆也重,唇边却很平静。
林述白问她:“你来做什么?”
“告别。”
林述白往前走了一步。
“许云屏说,救我的人是她。”
李乐知笑了一下:“那公子该谢她。”
“她说的,和我记得有些出入。”
她唇边的笑淡了些,“公子昏了三日,醒来第一个看见的人,是许姑娘。”
“人总是信自己醒来时看见的东西。”
说完,她侧身要走。
林述白横过一步,挡在她面前:“那夜河边,我听见过你的声音。”
李乐知停住。
两个人已经离得很近。隔了片刻,她又弯起唇角。
“公子病糊涂了。”
她从另一侧走,林述白伸手握住她的手腕。
红衣袖口被带得一晃,她也随之转回来。方才留在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一下收尽。
李乐知低头,看着他握住自己的手。
林述白说:“看着我。”
她抬起脸。
“许姑娘更合适。”
“她清白,温顺,站在公子身边,众人看了安心。”
“公子是裴氏少主,天门正脉,日后要受万人敬仰。”
“救公子的人,也该干干净净。”
林述白仍握着她:“你把自己放到哪里?”
李乐知往后退,抽了一次手。
林述白手上加了力,将她留在原地。红袖在两个人之间晃了一下,她也不再挣。
“我是妖。”
“妖救人,听起来总像有所图。”
“妖守在公子身边,也总会让人害怕。”
她的声音始终很稳,手也慢慢松下来,任由他握着。
“那夜我来过。可公子醒来时,看见的是她。”
“所以许姑娘是救命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