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那个保温袋,“这是?”
“粥。”
顾深打开袋子,取出一个保温盒。
鸡丝青菜粥。
粥还热着,米粒熬得软,里面有切得很细的鸡丝和青菜。没有葱,也没有姜丝。
李乐知看了两秒。
她小时候不爱吃葱姜。碗里飘着一点,她就皱脸。顾深那时候已经知道,勺子递给她之前,会先替她挑干净。
原来他还记得。
顾深把勺子放到盒盖上,“吃点。”
李乐知坐回去,拿起勺子,“你怎么知道我还没吃?”
顾深看向桌上的饭盒。
那盒饭凉得太明显,连辩解都省了。
她低头搅了一下粥,“录制太赶。”
顾深说:“再赶,也要留时间吃饭。”
李乐知听见这句话,手里的勺子停在碗边。
很多年前,她为了等他收工,晚饭只吃了两块点心。顾深从片场回来,看见她趴在沙发上,第一句也是:
“再困,也吃了饭再睡。”
那时候她还能理直气壮地撒娇:“顾深哥哥,我等你等得都要睡着了。”
现在她坐在化妆间里,只能低头喝粥。
几口热粥下去,胃里终于不再空得难受。
顾深在斜对面坐下。距离刚好,镜子里能照到他,也不会让这间化妆间显得太窄。
李乐知喝了几口,才问:“你昨天不是刚杀青吗?”
“嗯。”
“那你应该休息。”
“飞机上睡过。”
李乐知说:“你这样也叫睡过?”
顾深笑了下。
“你以前也这么管我。”
李乐知握着勺子,低头看粥面。粥面已经被她搅得微微起皱。
过了一会儿,她说:"以前不懂事。"
顾深没接这句。
化妆间里静了片刻。
走廊外有人经过,脚步声从门口过去,又远了。镜前灯照着桌面,保温盒里的热气还在往上冒。
化妆间像被隔出了一小块地方。
外面的流程、镜头、工作人员,连同“顾老师”这三个字,都被隔在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