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明姝回到座位时,几道视线都跟着她。
她坐下,脸上的表情仍旧维持得很淡然。
后面两位陆续上场。
梁予安的台词和气息都够,可她这一版太正。她像是在证明阿照有资格,却还没有把“妖身站到天门下”的孤绝带出来。
秦栩身段好,长阶前转身那一下利落,只是台词说出口时,气势低了半寸。
柳城浩点评得不重,只在评分表上做了几个标记。
很快,工作人员看向候选区。
“李乐知老师,准备。”
李乐知站起来。
她走进灯光里时,很多人都抬了头。
带妆之后,那张脸的冲击比前几轮更强。
蓝眼睛被灯光映得很清,红衣衬得她肤色更白。她站到长阶下时,红衣和蓝眼先把人抓住。
可她没有急着把漂亮递给镜头。
她抬头,看向那扇门。
林述白站在天门一侧,递出台词:
“妖不可飞仙。”
李乐知站在阶下,听完那句判词。
前面几场试镜里,阿照可以忍,可以藏,也可以把情绪往里放。
可站到天门前,她不能再退。
她抬起脸。
那双蓝眼睛迎着天门,刚才那点犹疑退干净了。
红色裙摆往前掠过第一层长阶。
“那就从我开始。”
前半句还压着气,到“开始”两个字,声线陡然顶开。
委屈留在后面,那股要闯上去的劲先冲了出来。
林述白递完题,本该往旁边退开,脚步却慢了一拍。
柳城浩从监视器后抬起头。
这一遍的阿照,有了闯天门的劲。
陆峋坐在导师席上,看着她,面容依然温和。
主持人看向导师席:“陆老师,您觉得这一段怎么样?”
陆峋把手里的评分表放下,“外形优势很明显。”
他顿了一下,话锋一转:“但漂亮撑不起天门前这一场。”
李乐知站在长阶之下,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攥紧了衣袖。
陆峋看着她,语气仍然专业:“你演出了不服。”
“可底气还不够。”
“她要让观众相信,她有资格被看见。”
最后几个字落下来,试镜区里的灯光亮得有些刺眼。
旁人听见的是点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