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习惯就好,很多事都是这样,习惯了就好了。”
丽心嘴角一僵,脸部肌肉不受控制的抽动了一下,她抿住嘴,强行保持镇定,一言不发。
叶裕英忽然拉她的手,“给我看看之前的伤留疤了没有,女人身上有疤可不好看。”
“爸爸!”丽心忽然受到极大的惊吓,猛然站起身要抽出手来,意外碰倒了桌面上的东西,摔在地上闹出了不小的动静。
白澈刚进来就看见了两人拉拉扯扯的一幕,刚要开口的嘴诧异的张着,看傻了眼。
“公媳不叫公媳!没得到时候老婆给你生了个弟弟,你还得管他叫儿子!”
白澈忽然想起初到叶家时,王瑧嘴里骂骂咧咧的话,公。媳。乱。伦,原来是真的。
他下意识拦住身后的叶明肇,阻止他看见这一幕,可还是晚了一步,他脸上短暂的闪过一丝扭曲的嘴角抽搐,又很快覆上一层漠然无所谓的假面,反手握住白澈按在他手臂上的手腕。
白澈瞟了他一眼,见他没有要松手的意思,也就卸了力,任他握住。
叶裕英没想到白澈真能将他带过来,一时没反应过来,也愣了一下,手上放开了丽心。
丽心脱离叶裕英的魔掌,后退好几步,看了眼门口将一切收眼底的二人,几乎是所有人都知道了,她闭眼狠皱了一下眉心,反正她早就成了叶家的一桩笑话,还有什么自尊可言。
她垂下头弓着背,声音颤抖的说了句,“我去协调晚上的营养餐。”
说着就走出去,在门口和白澈对视了一眼,他看见她眼里盈满了羞愤的泪,恨不得将头埋进前胸,头也不回快步走了。
她不是自愿的,白澈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强烈的直觉,她可能会想不开,不自觉朝她离开的方向偏过身去。
叶明肇不由分说拉他走进病房,到了叶裕英的床前才松开,兀自坐在单人沙发上,高高的翘起腿,“挺有雅兴。”
“你还知道回来,不让人三催四请就想不起来自己还有个爹。”
和丽心不同,叶裕英的放浪花心已经众所周知到懒得拿出来说道的程度,他本人也没有遮遮掩掩的打算,反倒视作男人的荣耀,就算被儿子们亲眼目睹调戏儿媳现场也没有丝毫羞耻心。
“不过看上去,你这些年过得不错啊,半身不遂了还能搞女人,我总算是知道最小的那个是怎么来的。”
“混账东西!你是怎么跟你父亲说话的,这些年在外面没人教你做人,德林家不会养育孩子,一个你母亲,还有一个你,一个比一个德行差劲!”
一旦涉及到了他的生母比阿特丽斯,叶明肇彻底黑了脸,“你这张嘴也配提起我母亲的名字,从前搞助手,现在搞儿媳,是儿媳没错吧,刚才哪一位不是叶文浩的老婆吗?只要不是个男人,你高低要尝尝咸淡,到处找人滥交怎么没死在床上?”
叶裕英抄起桌上的花瓶砸过去。
叶明肇起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彭”的一声花瓶摔在空无一人的沙发上,又滚落在地摔了个稀碎,从进门到先在总共不到一分钟的时间,父子俩说不了两句话又掰了,就像火药和火源没有办法存在一个空间里。
留下白澈一个人站在原地挺难做人,他看了一眼叶裕英的脸色,“爸爸消消气。”
“你跟那个混账一起来的?”声音转眼温和下来。
叶裕英情绪调节极快,又或者是他早清楚叶明肇是个什么样的性子,知道一见面就会吵得场面不堪,自己也习惯了。
白澈迟疑了一下,瞥了一眼叶明肇已经走了,才默认了叶裕英话里的的那句混账,“是的,二哥看我没带司机,就想着送我一程,到了医院楼下又想着见爸爸一面,就来了。”
在进来之前,叶明肇的情绪还算稳定,要不是当着他的面调戏儿媳,他也不至于上来就闹得这么难看。
“不是告诉过你,多跟叶嘉泽接触,他性子好,你总跟这种人缠什么?”
“啊?”
他没想到叶裕英竟然会形容自己的儿子为“这种人”,一时有些瞠目结舌,“其实……二哥对我也挺照顾的。”
“少跟大房的人打交道。”叶裕英给他下达了最后的通牒,见白澈被他严肃的语气吓得不敢出声,又缓和了些,“别怪我处处要干涉你,爸爸是为了你好,大房生前有严重的心理疾病,这东西是遗传的,你看着二哥对你好,其实他心里憋着什么坏谁又知道,就像当初,我绝对不会想到他能干出把人推下楼的事情来,你看我的腿到现在还带着旧疾,这就是血淋淋的教训,叶明肇也好,你也好,你们都是我的孩子,我不希望你们任何一个受到伤害,前提是你要听我的话,知道吗?”
白澈愣愣的点头,念头在心里划过,他问道:“那大哥呢?也要离远一点吗?”
叶裕英面庞出现几秒的空白,被这个意料不到的问题给难倒了,瞬间陷入了遥远的沉思。
他对于这个儿子的态度远比旁人理解的更加复杂,说信任,不完全,他自己知道背地里防了他多少后手,说厌恶吧,也不绝对,毕竟在比阿特丽斯发病之前,他对这个儿子有过真真切切的喜爱和自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