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日把自己关在书房,谁看了都以为裴映淮这是在沉心温书。
只有每日给裴映淮送膳的关仓知道,自家公子这是在思念陆将军呢。
可惜边关战事吃紧,陆将军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想到这,关仓长长叹气,摇头离开。
书房内的裴映淮仿佛没听到外面的声音,全神贯注凝视面前的画像,眸底缱眷而偏执,兀自低语:“朝朝,我很快就来见你”
风从关外吹来,捶打在翻修不久的城墙上,没动摇分毫。
头顶上有鹰隼盘旋,高亢的叫声往关外传递。
城墙上所有人都神色凝重。
因为这鹰隼是来探路的,有鹰隼出现,就说明鞑靼的铁骑快要来了。
陆云朝一脸兴味,孔知府才被下了大狱,她正需要一场胜利让百姓们重拾希望。
此仗,必胜!
念头还未消散,就听到大地在发颤,没多久,天际边黄沙漫天,有黑云压过来。
陆云朝手中拿了个千里镜,待鞑靼骑兵靠近,心底默数几个数,扬手高喝:“放箭!”
一声令下,箭雨密布,朝着前进的蛮子射去。
“啊,我的腿!”
“该死的中原人~”
虞朝的铁箭无往不利,鞑靼人又没有坚固的盔甲,锋利的箭头轻易能穿透鞑靼人脆弱的甲衣,刺进皮肉。
仅一个照面,鞑靼铁骑就损失了不少。
“后撤!快!”
领兵的将领见状,忙喊着后退。
陆云朝遗憾的收回视线,“可惜了。”
这箭可是军营里最好的那批,她这次全搬出来用了,可惜那群蛮子跑得太快。
随着蛮子们后撤,虞朝这边爆发响彻天地的欢呼声。
城里的百姓都准备等死了,听闻北境军把蛮子打退了,没忍住又升起了希望。
“听说这次的主将姓陆,跟镇国公肯定同出一脉,有陆家人在,咱们北境命不该绝”
“没错,那陆将军我曾见过,去岁潜入敌营,差点把蛮子们打灭族了!”
“太好了,我们有救了。”
城墙上,符温听到底下传来的欢呼,紧绷的弦不由放松,语气明显欢快,“将军,大家都很高兴。”
陆云朝依旧架着千里镜,神情凝重。
“不对劲”
城墙上风太大,符温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愣了一会才问:“将军说什么?”
陆云朝摇头,没有解释。
方才来的那批铁骑还不是主力!
意识到这点,陆云朝的心不断往下坠。
旌旗猎猎作响,周遭只有风声与鹰隼的鸣叫,偶尔带来几声欢呼。
对面的蛮子似乎被打怕了,只驻扎在那处,安静得可怕。
日头逐渐西垂,渐渐的城楼上也有人发现了不对。
“陆将军,蛮子有些不对!”
按照鞑靼人的习性,这个时候他们早该带着骑兵横冲直撞往这来了,今日却安静得出奇。
北境军常年跟鞑靼人打,早就对鞑靼人的打法了如指掌,鞑靼人的不畏生死是出了名的,绝对不会被那场箭雨吓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