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符温没有迟疑,恭敬退出去。
符温刚走,帐子又被掀开,进来的是司林。
“将军,您为何不带我?”
陆云朝抬起头,发现司林变化很大,身量也高了不少。
“如今影卫营只有你跟符温担事,符温不在,其余事宜离不开你。”陆云朝一本正经,脸上没有丝毫破绽。
司林总觉得不是这样。
他嘴唇嗫嚅,最终没有再要求非要跟着一起。
“属下告退。”
帐子被放下,将风沙挡在外面。
陆云朝叹了口气。
司林年纪轻,容易冲动,还是带符温更稳妥些。
司林从陆云朝的营帐出来也没有回去,而是避开耳目钻进校场后山,过了许久才若无其事出来,往影卫营走。
背对日光,司林捏紧了指尖,停在小山坡上,回头深深看了眼,最后毫不犹豫转身。
进入深秋后的北境,放眼望去荒草丛生,偶尔长出来的杂草也是泛着枯黄,迎风飘荡。
陆云朝处理完军务,换了便装往府城走去。
“都说北境入了秋就不好看了,依我看,这里的风景跟京城比起来,更为豪迈,别有一番野趣。”
“将军是见惯了京城的繁华,才会对北境感兴趣,属下自小在北境长大,早就看腻这样的风光,只觉寻常。”
陆云朝偏头,发现符温说话时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看起来冷冰冰的。
“我现在有些后悔让你加入影卫营了。”
符温脸色一怔,眼眸中浮出疑惑。
陆云朝没忍住轻笑:“这样才对嘛!”
“以前见你,虽然也没有太多神情,但到底是生动的,如今在影卫营待久了,看着跟木头人似的”
符温愣了许久,才回过神,“属下只是不想辜负了将军的信任。”
没遇到陆云朝前,符温女扮男装在衙门干着仵作的活,活在黑夜里,提心吊胆,生怕行将踏错暴露了身份。
陆云朝随意揪了根杂草,在手指上缠绕,不甚在意问:“什么样是辜负,什么样是不辜负?我看中的是你的能力,你付出你的本事,我给你想要的,两不相欠。”
符温眨了眨眼睛,好半响没有反应过来。
她看话本子里,那些像她一样飘零半生而遇到伯乐的,不都是死而后已吗?
“你又不欠我,如今的地位是你应得的。”陆云朝语气肯定,不容置疑。
一阵风经过,吹散了符温过往的见识。
她意识到,她所拥有的一切都是自己凭本事挣来的,她不用再惶惶不安怕失去,只要她还活着,这些就属于她
想清楚这些,符温豁然开朗,再抬眼满是感激,“多谢将军解惑。”
陆云朝一脸无所谓,随意摆手,“你想清楚了就好。”
进了府城,百姓们如行尸走肉走在大街上,陆云朝毫不怀疑,就算现在她大喊一句蛮子打进来了,也不会有人搭理她。
这些人好像一潭死水,不管外人如何搅弄,都没法让其惊起波澜。
符温见状,在一旁低声解释:“孔知府喜好办宴会,经常找借口加税,从百姓们身上榨银子”
陆云朝动了动唇,刚想说他们怎么不跑,但仔细一想,虞朝对户籍把控得很严,尤其是应望府这种边城,想要迁户籍难如登天。
就算成功离开了,到了新地方,没有宗族亲人,就是那无根的浮萍,任你有家缠万贯,为了不被刻意打压,只得破财消灾。
“先去寻孔知府。”
陆云朝捏紧了拳头,已经迫不及待想见到孔知府了。
王家酒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