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生的友人皱眉摇头,搁在桌上的手悄悄往头顶指,低声道:“听说镇国公身受重伤,边关告急,如今留在京城的只有怕要让陆家人当耗材”
与此同时,京城的权贵们也都在府里琢磨。
“陛下这次到底是何意啊?”
“这是要用陆家,还是想让陆家人送死呢”
穆学义终于被从外面翻墙进来,听到自家父亲在嘀咕,还说了他最讨厌人的名字,下意识顿住。
“父亲,您在说什么呢,什么死不死的,陆云朝要死了?”
穆学义装作刚从自己院子里出来,伸着懒腰,眼珠子四处乱转。
穆尚书捏着鼻子跟他拉开距离,“昨儿去哪鬼混去了?一身酒气!”
穆学义见被发现了,丝毫不恼,想要追问陆云朝到底出什么事了。
“父亲,您方才说陆家怎么了?”
“陆家这次在劫难逃了”穆尚书神色复杂。
作为文臣,他与武将天然对立,可同朝为官,他又心知陆家人的忠心,眼见忠心耿耿的忠臣要因为君王的猜忌而死,他心里总有种不得劲。
穆学义一脸迷茫,“父亲您还没睡醒吗?陆云朝可立了大功,怎么会在劫难逃?”
穆尚书回过神,意味深长的瞥了穆学义一眼,不欲多言。
“赶紧滚吧。”
“父亲”
“再不滚家法伺候!”
“好的父亲!”
穆学义三步做两步,飞快从书房逃出来,第一件事就是去打听镇国公府的事。
“公子,外面都在传镇国公重伤,陛下让陆三姑娘上战场呢!”
“哐啷——”
穆学义手里的茶碗摔在地上,碎得彻底,“你听错了吧,这不是让陆云朝去送死么?”
空气中落针可闻,只有院子里的金桂被风吹动的沙沙声,落了满地金黄。
传旨的太监走了许久,镇国公府的人才反应过来。
陆大夫人把兄妹俩拉到书房,眼睛紧紧盯着陆云朝,“陛下怎么会让你上战场,这是要对陆家动手了么。”
“应当不会”陆云朝艰难道。
这话说出来,陆云朝自己都没有底。
龙椅上那位对陆家早就没了耐心,如今趁着镇国公重伤,把陆家的儿女全使到战场上一网打尽,似乎也不奇怪。
念及此,陆云朝眸底坚定起来,“娘,您在京城千万要小心,遇到不对的就赶紧跑,云舒那边就让她暂时先不要回来。”
不管那位想做什么,陆云朝这次绝对不要重蹈覆辙。
“大哥,咱们家的旧部是不是都在庄子上?让他们都盯着些京城。”
镇国公府传承几代,先前退下来的旧部因为不愿离去,都被安置在庄子上,先前陆大夫人能放心让陆云舒去南边,就是有那些旧部的保护。
“我这就去传信。”陆云霆片刻没犹豫,抬脚要去写信。
被陆大夫人拦下。
“不急,这点事让底下人去就好。”
说着,陆大夫人眼眸氤氲出泪花,“娘再看看你们”
“娘,我们都会平安的。”陆云朝上前抱了陆大夫人一下,随后跨出书房门。
陆云霆见状也跟着学,临走的时候不忘叮嘱:“天色不早了,娘,我跟朝朝走了,您照顾好自己。”
贡院的钟声悠悠响起时,陆云朝跟陆云霆兄妹已经出了城。
走出城十余里,远远看到路边亭子里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