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带了,朝朝快回去歇息吧。”裴映淮拿起考篮,回头摆手。
陆云朝没动,半个身子搭在外面,看着裴映淮的背影远去,消失在考棚门口。
“回吧。”
现在还没到辰时,文远侯府的赏花宴在午后,陆云朝现在回去还能浅眠几个时辰。
马车摇晃往回走,陆云朝渐渐有了睡意,连自己什么时候回的院子都不记得。
她睡得很沉,浑身放松。
再醒来外面日头已经高升,瞧着又是烈阳高照。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陆云朝伸了个懒腰,问端水进来的竹心。
竹心把水倒在脸盆里,“快申时了,姑娘快净脸,大夫人那边在催。”
“我睡了这么久,怎么没人唤我起来?”陆云朝傻眼了,她没想到自己会睡这么久,居然没有一个人来喊她。
竹心诧异看来,“午时的时候,姑娘不是才醒来用了粳米粥?”
陆云朝顿住,她努力想了半天,才想起几个画面。
意识到自己误会,陆云朝不好意思挠了下脸,快速擦了脸跟手,往外跑去。
“对了,竹心你这月的月俸翻倍。”
陆云朝脚下生风,走出去很远才有声音传来。
竹心正要去里间收拾床榻,闻言弯唇浅笑,随后又无奈摇头。
姑娘最是嘴硬心软,可惜不善言辞
文远侯的母亲是当今的奶娘,为人又很低调,在当今面前还算有几分脸面,今日这赏花宴是文远侯夫人办的,目的也不是赏花,而是为了给自家小女儿相看,要知道,镇国公府的大公子还没定亲,自然被当作了香饽饽。
“不是说都是女眷吗?这怎么相看?”
陆云朝苦夏,加之方才睡太久,有些提不起精神。
陆大夫人在剥橘子,耐心解释:“相看有时候不单是看个人,更重要的是看其家风如何。”
“文远侯府的那个小姑娘从前养在乡下,性子胆怯,为了她的婚事,文远侯夫人都要操碎心了”陆大夫人剥完后把橘子分为两份,给陆云朝和陆云舒一人一半。
陆云朝一口塞进嘴里,酸酸甜甜的味道在嘴里迸发,让她面前打起精神,“以前怎么没听说过文远侯府有姑娘?”
她虽然没怎么参与过贵女们的聚会,作为镇国公府的姑娘,陆云朝对京城中谁家几个孩子还是清楚的,可她搜遍了脑海,对那文远侯府的姑娘一点印象都没有。
“我记得文远侯不是就两个儿子么。”
“此事说来话长。”陆大夫人脸色变了几分,想了想还是告诉了陆云朝。
“那位方姑娘是文远侯夫人难产生下来的,本来是活不成了,后来文远侯夫人的娘家请了神婆,说那方姑娘的命格与侯府相撞,要想活命,就得瞒住名姓远离侯府总之神神叨叨的,直到前些日子及笄才被认回来”
陆大夫人对此并不认同。
又不是非要把亲生女儿送出去,侯府这么多庄子,难道还养不下一位姑娘?再不济那文远侯夫人又不是没得娘家,干嘛非得把人送到乡下吃苦呢。
陆云朝听完,问出了跟陆大夫人一样的疑问,“就非得把人送到乡下去吃苦吗?”
要是以前,陆云朝肯定要说是有人使计,但自身经历过那些神神叨叨的东西,勉强也有了敬畏。
“别胡乱猜了,左不过是那些内宅手段。”陆云舒心里明镜似的,顺便拿帕子擦了擦嘴角。
镇国公府没有纳妾的传统,陆云朝身边的朋友也没有那等内宅混乱的,还是第一次听说“内宅手段”,她在心里咂摸几下,依旧不解其意,“这内宅手段又是个什么手段?还能让亲娘把自己女儿送到乡下?”
陆云舒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愣了片刻才看傻子似的看向陆云朝,“你平日到底学了些什么”
说到这,陆云舒想起季书衡那张过于清澈的脸,心中了然,“以后少跟季书衡那种人混。”
“季书衡怎么了,他虽然不聪明,胜在听话,你的那些朋友就跟听不懂人话一样,还胆小”陆云朝小声嘀咕,诉说自己的不满。
她朋友不多,就季书衡跟苏烈两个,哪能容许陆云舒来说道。
“不识好人心。”陆云舒白她一眼,扭头看窗外。
陆云朝不以为意,心道她又没说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