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映泽垂下脑袋,打定主意死不承认。
但陆云朝哪会给他这个机会,不肯张嘴,那就要忍受皮肉之苦!
裴映泽养尊处优,唯一吃过的苦就是屡试不第,陆云朝还没怎么样他,他就没了气息,昏死过去。
“真没用!”
陆云朝嫌弃地踢了一脚,转身拿桌上放凉的茶水泼上去。
“别装死。”
裴映泽艰难睁开眼,两只眼睛高高肿起,气若游丝,“陆三姑娘,我当真不知情啊~”
“你确定不说?”陆云朝语气轻淡,却似有千钧重,沉沉落下。
裴映泽眼跳心惊,却还是死咬着不放。
“不知情啊~”
“好!”陆云朝点头,从袖口抽出一柄匕首,揪了裴映泽一根头发,放在上面轻轻吹拂,发丝立即就断裂。
“这匕首削铁如泥,用在你身上也算便宜你了。”陆云朝语气平淡,更像在告诉裴映泽今日天气很好。
今日天气确实很好,万里无云,加上被烈阳照了一天,人走在外面还能沁出细密的汗珠,陆云朝没来之前,裴映泽一个人在屋里背书还有些热。
但此时此刻,他背脊攀上阵阵凉意。
“陆三姑娘,杀人是犯法的,你千万不要冲动啊”裴映泽喉咙发干,语气滞涩。
陆云朝斜眼看他,“裴二公子跟我谈法?”
“国法还说不能通敌叛国,你裴二公子不是照样做了?”陆云朝轻蔑道。
裴映泽面色涨红,完全是恼的。
“不是我做的!”
陆云朝暗自满意,没等裴映泽反应过来,以雷霆之势拉起他的右手,拿匕首在上面比划,“这么完好的一只手,要是丢了日后可怎么参加科举?”
陆云朝神色认真,像是真想废了裴映泽这双手,裴映泽打了个寒颤,下意识顺着陆云朝的话往下想
没了这只手,他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不!你不能!”裴映泽拼命摇头,眼眸中满是祈求:“陆三姑娘,以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狗眼看人低,得罪了您,您就大人有大量,原谅了我吧~”
说着,他不忘补充:“对!还有大哥我对不起我大哥,都是我的错,这次回去我肯定向我大哥赔礼道歉,我大哥说什么我都答应”
裴映泽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陆云朝简直没眼看。
“别啰嗦,快告诉我布防图到底是怎么泄露的,是不是你爹通敌叛国?”
裴映泽的心防被彻底攻陷,哪里还记得要保密,张嘴就回答:“我爹不知道这件事,是我母亲做的,她”
说到这,裴映泽反应过来,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旋即瘫软在地。
“哼!罗家可真是好算计。”
来此之前,陆云朝早就把忠义伯查了个底朝天,作为忠义伯的续弦,自然也在其中。
要不是这次特意找人去查,她都不知道忠义伯的官位还是罗家帮忙运作的,可笑的是,那个时间恰好是宫中丽嫔传出怀上三皇子的时候。
京城中人提起罗家,只会暗嘲其家族卖女求荣,谁也想不到,罗家悄无声息间已经通过姻亲在京城勾结了不少勋贵人家。
“我母亲也是为了表弟”裴映泽嘴唇哆嗦,意图找补。
陆云朝看都没看他,转身往外走。
临走前不忘叮嘱:“今日这事你最好烂在肚子里!”
裴映泽点头如捣蒜,不敢有半点怠慢。
陆云朝头也不回出去。
布防图是罗夫人偷的,在陆云朝这里就等于三皇子偷的。
罗夫人身居内宅,她不好打上门去,但三皇子这次回京可是没少结交朝中大臣,整日上蹿下跳的,逮到他还不简单?
打定主意,陆云朝脚下生风,没注意看前方的路,路过一棵树的时候,冷不丁冒出一只手把她揽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