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陆云朝困得头一点一点的,站着都能睡着。
“你嘴巴上是什么?”
身后陆云舒冷不丁出声,令她的困意瞬间消退。
“什么都没有啊,你看错了吧。”陆云朝心虚,用手遮住自己的唇。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陆云舒从身后靠近,在陆云朝的唇上定了几息,“你这模样分明是跟人”
“云舒!”陆云朝出言打断,飞快在脑海中找寻借口。
“三姐姐这么大声作何。”陆云舒幽幽瞥过来,轻言轻语:“我不过是给三姐姐提个醒,下回小心些便是。”
丢下最后一句话,陆云舒毫不留情转身回自己院子,留陆云朝一个人在原地吹冷风。
夜里风凉,陆云朝站了片刻,脑子里的瞌睡虫全被驱散了。
夜晚躺在床上,陆云朝满脑子都是亭子里的场景,脸颊烫得惊人。
她当时脑子里一团浆糊,只知道裴映淮亲了她,现在回想起来,裴映淮的嘴唇可真软,比她吃过最软和的点心还要软
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陆云朝梦了一晚上的点心。
那点心香香软软,还带着葡萄酒的香味梦的最后,那点心忽然变成裴映淮的嘴唇,死死缠着她不松开,骇人极了
“姑娘,我们查到忠义伯被罢官前在兵部任职方司任员外郎。”说话的人身着劲装,恭敬抱拳,他是镇国公府养的亲卫。
陆云朝从宫宴回来就让人去打听忠义伯先前在兵部任何职,她也不知自己打听这件事有何意义,心里隐有不安。
如今听到底下人来回话,她心里竟有种诡异的平静。
职方司掌天下舆图和烽燧。
北境的布防图泄露十有八九跟忠义伯脱不开关系,只是不知忠义伯到底知不知道此事
陆云朝松开拳头,舒出一口气。
裴映淮院试在即,这件事最好还是瞒着裴映淮,未免他分心。
“知道了,此事不要宣扬。”
“这里是忠义伯的所有资料,属下告退。”放下一叠纸张,原本站在下首的人悄悄退出去
陆云朝站在院子里,抬头望了眼天色,心神定了定,默不作声出了府。
她出门后也没去别的地方,直奔国子监。
国子监距离镇国公府有些距离,陆云朝牵了匹马,转过两条大街,才在日头落山前赶到国子监。
刚好是国子监下学的时间,朱红大门由内推开,门前悬挂一枚描金匾额“国子监”,黑底金字,笔力遒劲。
学子们分散从里面走出,偶尔有几名凑在一起高声探讨学问。
陆云朝把马拴好,提步往里走。
她没发现,街角一间书肆里有人正死死盯着她的背影。
陆云朝打了个喷嚏,揉着鼻子大跨步往国子监里面走。
从前她与季书衡经常来寻苏烈,夫子们被闹得烦,只得允了他们自由进入,只一点,不准他们闹着其他学子。
后来她与季书衡嫌麻烦,加上苏烈科试在即,只好约在福满楼。
今日也算沾了苏烈的光,她才能畅通无阻的进入这里。
苏烈是今年的新科进士,马上要赴往地方上任,不出意外,苏烈的仕途会一路坦途。
来到国子监的学舍,陆云朝抛去杂念,径直往裴映泽的住处走。
方才来的路上她打听过了,裴映泽近日都住在国子监,只有每月旬休才会回府住。
裴映泽这人狡猾,平日极少出门,她又不好大张旗鼓打上忠义伯府,只好趁人在国子监的时候把人逮住问询。
她要弄清楚忠义伯对布防图泄露一事究竟知不知情!
“啪嗒——”
确定面前就是裴映泽在国子监的住处,陆云朝毫不犹豫一脚把门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