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帖木可汗,请指教。”
陆云朝的剑在进来时被收走了,立在场上颇有些不适应。
帖木日巨日赫的弯刀倒是没被收走,此时正拿在手上,泛出寒光。
“陆大人这是瞧不起本汗?”说着,帖木日巨日赫看向萧元承,“三皇子不给陆大人佩兵器吗?”
萧元承咬着腮帮子,暗骂蠢货,众目睽睽之下只能吩咐人把陆云朝的剑拿过来。
殊不知,陆云朝也在骂萧元承蠢。
萧元承为了打压她,居然拿她做筏子,把虞朝的脸面放在地上踩,当真是又蠢又毒!
陆云朝的剑是她师傅用寒铁打造,用了独家秘诀,削铁如泥,陆云朝给它取名“破军”。
破除千军万马,以一当十。
上辈子的破军剑随陆云朝一战成名,成为当时名剑,可惜她死后,破军剑也断了。
握住剑柄,陆云朝熟练挽了个剑花,剑身背在身后,对帖木日巨日赫颔首示意。
帖木日巨日赫握紧了刀,目光从陌生的剑上移开,眼里带上警惕。
作为将领的本能告诉他,那把剑不简单。
破军剑是陆云朝出师后,她师傅送给她的,她平日舍不得拿出来用,今日破天荒带了出来。
便宜帖木日巨日赫了。
“花里胡哨!”帖木日巨日赫很快回神,手腕一翻,刀光已至。
陆云朝提剑往前。
拿起剑的那一刻,陆云朝像变了个人,双眸锐利,忘却了周遭一切,只有面前的敌人。
她,和她的剑。
陆云朝同帖木日巨日赫的比试猝不及防的开始,所有人都下意识屏住呼吸,生怕打扰了两人。
萧元承早就吓得脸色发白。
身为皇子,他见过不少武斗,他自己也曾亲自上场过,可面前这场武斗让他意识到,以往那些人都是在让他。
萧元承又气又惊,只觉眼花缭乱,看不清两人的招式。
他这一举动被一直关注他的萧元鸿捕捉到。
“三皇兄是几个兄弟里身手最好的,弟弟愚钝,看不懂帖木可汗他们谁占上风,三皇兄可能告知一二?”萧元鸿姿态放得很低,脸上写满了好奇。
萧元承的脸色肉眼可见变黑,若此时问出这种问题的是其他兄弟,他肯定会大声呵斥回去,可他面前的是只能附庸他的萧元鸿,他决不允许自己在萧元鸿面前露出弱势。
“六弟这就不懂了,别看陆云朝现在威风,但只要你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帖木可汗一直在防守,陆云朝只是女子,天生力气就比不得男子且看吧,陆云朝必输!”
萧元承重新端起姿态,轻蔑的扫过正在比试的两人。
“三皇兄所言极是”没看到自己想看的,萧元鸿讪讪附和,只是笑不及眼底。
比试中的两人谁也没管周围,全神贯注面对眼前的对手。
对帖木日巨日赫来说,这是他一雪前耻的时刻,他必须在所有人的面前打败陆云朝立威,他要告诉这些汉人,他帖木日巨日赫不是好侮辱的!
念及此,帖木日巨日赫手下的攻势愈发凌厉,弯刀被他挥出刺耳的破风声,呼呼作响。
陆云朝抬剑挡下,随后转动手腕收剑,复又送出。
外人只勉强能从那刀光剑影中分辨是谁在出招,根本看不清其具体出了何招式,只能咂咂称赞。
“到底谁在说陆姑娘是靠镇国公的?老夫还从未见过有人把剑使得这么好,跟那些花架子完全不一样”
说话这人姓陈,在应望府经营多年,是实打实的地头蛇,陈氏祖上还出过首辅,丝毫不怕萧元承怪罪。
有了陈员外开口,其余不敢吭声的宾客跟着附和:“市井有说书人曾说过陆姑娘徒手打寅兽的传闻,老夫当初还以为是外人在夸大,如今看来并无水分呐。”
“她三岁开始练剑,冬练三九夏练三伏,从没喊过苦,她的能力从来不是外人给予,都是她自己挣来,世间任何美誉她都担得”
几个自称“老夫”的老员外在闲聊,突然冒出一道年轻的嗓音,大家下意识抬头去瞧。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