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趸两眼茫然,“六公子的意思是想知道有谁在背后说您的坏话?”
“我不是这个意思。”穆学义张口准备接受,瞥见其他人也围过来,瞬间打消念头,“罢了,不是多重要的事。”
他很有自知之明,那些人肯定不会传他的好话。
罢了,大不了改日私底下寻陆云舒盘问。
打定主意,穆学义又活泛起来,吆三喝五:“行了,今日可是小爷的大日子,都给小爷把眼睛放亮点,胆敢误了小爷的大事”
“六公子放宽心,我等必帮六公子夺得驸马之位!”
“没错,六公子何等青年才俊,大公主肯定一眼就相中了。”
另一边,陆云朝总算知道今日这春日宴的目的。
“所以今日是为了给宫里的公主皇子们选驸马跟皇妃?”
陆云舒脸色也不好看,僵硬点头,“我也是到了才知。”
“早知道不来了。”陆云朝仰头看天,内心生出无限悔意。
“我方才本要派人告诉你别来的,谁知你来的这么早,还当这么多人的面闹了那出,如今再回去,势必要引人注意。”陆云舒看出陆云朝要离开的意图,好心提醒。
“来了就好生待着,左右你已经定亲,这种事落不到你头上。”陆云舒丢下这句,转身去跟那群贵女坐在一起。
陆云朝想说,比起她,陆云舒自己才是最危险的,可陆云舒已经走远了,害得她没机会说出口。
“别担心,四姑娘聪慧过人,既然选择留下,肯定是深思熟虑过的。”裴映淮离得不远,温声宽慰。
“嗯,四妹妹一向聪明,我自是信她。”
话是这么说,陆云朝还是没办法安下心,不敢走远,只在陆云舒附近找地方落座。
宴席被设在郊外,天为顶地为席,放眼望去生机盎然,紧绷的心情逐渐放松。
陆云朝稍往后靠,闭眼喟叹:“难怪京城的贵女们每逢这种时节都要出来踏青聚会,在这里就是什么都不做,浑身也是舒坦的。”
裴映淮唇角微扬,想都不想答:“朝朝喜欢,日后我经常陪朝朝出来。”
“你往后可是要当大官的人,哪有时间,况且我又不会一直待在京城。”陆云朝放轻了声音,似乎有些不舍。
怎么办,她才回来多久,这就舍不得走了
“无妨,朝朝去哪,我也跟着去哪。”裴映淮没有一丝犹豫。
陆云朝只当他在说笑,没有与他辩驳。
在朝为官哪有说的这样简单,边关苦寒,裴映淮能陪她几月、几年难道还能陪她一辈子?
陆云朝摇头不语,没把裴映淮的话放心上。
天边是被洗尽的蓝,不远处穆学义正带着一群人在河边抓鱼,有好奇的贵女凑过去瞧,三两成群。
另一头有人在放纸鸢,也有如陆云舒他们一样,围坐在一起吃茶闲聊的。
陆云朝跟裴映淮两人坐在这一角,被树遮住,与众人隔开。
陆云朝百无聊赖揪了把地上的草,见裴映淮起身。
“你做什么去?”她把草根刨开,往衣裳上擦了擦,叼在嘴里。
裴映淮但笑不语,很快又回来,手上多了个纸鸢,“惠风和煦,最适合放纸鸢了,朝朝可要试试?”
“没意思。”陆云朝撇撇嘴,明显不感兴趣。
她上前接过,发现这纸鸢很轻,用手弹了两下,“这还真是纸做的?”
陆云朝没放过纸鸢。
别看她大街小巷的到处跑,实际去的最多的是各处酒楼饭馆,或者跟人去打马球,玩投壶,纸鸢在她看来是最没意思的,她总觉得牵着绳子在地上跑看起来很傻。
“我少时身体不好,曾看书中把纸鸢放到高空,剪断后可带走身上的病根,可惜一直无缘尝试”裴映淮眸光微动,似想到什么,弯唇浅笑。
虞朝有些地方会在清明前后放断鹞,又有放晦气一说,只是京城甚少有人家这样放,陆云朝还是从地方志里看到的。
“是有这个说法。”陆云朝的手摸向纸鸢,旋即站起来,“那我们也去放吧。”
陆云朝没放过纸鸢,拿着纸鸢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要如何把纸鸢放到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