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极必伤呐!
谈话间,陆云舒已经取了签文回来。
陆大夫人问了句,“如何”。
陆云舒把签文递过去,大家定睛去瞧,发现是枚上上签。
陆云朝一眼就猜出陆云舒求了什么,趁机挤在陆云舒身边,“四妹妹这是求了财?从签文来看,四妹妹生意亨通啊,往后可是我们陆家的财神娘娘了!”
陆云舒没给陆云朝好脸色,面色冷淡扫了眼裴映淮,“比不得你的内人。”
陆大夫人终于发现姐妹俩不对劲了,头疼无比,脚步不由放快,假装没听见。
陆云朝二丈摸不着头脑,“你是说裴映淮?论做生意,裴映淮肯定比不得你,这点毋庸置疑。”
陆云朝回答得认真,眼里满是真诚。
陆云舒欲抬脚的动作微滞,本就不多的怨气也消散了。
“罢了,你的事我以后不管了,日后你别后悔就成。”
这是服软的意思了。
陆云朝咧开嘴笑:“嗯嗯!我知道你肯定不会不管我的。”
无视掉陆云舒嫌弃的眼神,陆云朝厚着脸皮黏上去,心情顿时舒畅。
见陆云朝开怀,跟在后面的裴映淮不禁勾起唇畔,眉眼愈发柔和。
陆云舒嫌弃般瞥了陆云朝一眼,匆匆追上陆大夫人,陆云朝站在原地笑了几声,抬脚要跟上,余光注意到迎面走来的一对奇怪的夫妇。
“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当初在菩萨面前是如何保证的?说好的一生一世一双人,如今竟敢私自置办外室!”妇人身形瘦弱,手上的力气却不小,死死揪住男人的耳朵,唾沫横飞:“为了供你读书,我的嫁妆银都拿出来了,我跟我娘起早贪黑绣帕子拿去卖,眼睛都熬红了,你怎能如此忘恩负义?”
“惠娘,你听我说,我没有,不”男人头上的网巾歪斜挂在头上,鼻青脸肿,衣裳也破了几个洞,狼狈至极。
男人话还未说完,那位惠娘手上继续使劲,拧住他的耳朵转了一下,踹得男人“噗通”跪在地上。
“老娘亲眼看见的还能有假?”
惠娘双目通红,手上力道不减,“当日嫁你的时候就跟你说过,我程惠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你既是在菩萨面前立的誓,今日便在菩萨面前把事情解决!”
妇人拖起地上宛如死狗的男人要往里走。
陆云朝看呆了,不禁停下脚步。
不知不觉,妇人身边围了一圈人,有人面露嫌恶,也有人暗自钦佩,却无一人敢靠近。
地上那男人气喘吁吁,眼睛肿得老高,还在呜呼哀嚎:“惠娘,你信我,我没有,是她她她勾引我啊!”
“你若坐怀不乱,她还能扒了你的裤子成事?”程惠冷笑,又是一巴掌掌掴下去。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周围荡开,惊得人不自觉往后退了几步。
“够了,你这恶妇!”有人看不下去,迫不及待跳了出来,“这位兄台都被你打成什么模样了?怪道你夫君要找外室,家中有你这等悍妇,哪个男人受得了?”
众人早就看不下去,听到有人训斥程惠,皆出言附和。
“这位兄台说得对,为妻者,当贤良淑德恭俭让,以夫为天,若不是你小肚鸡肠不肯给夫君纳妾,你夫君怎会置办外室?”
周围人你一言我一语,义正言辞抨击程惠。
陆云朝紧了紧拳头,正欲上前,被裴映淮拉住。
“放屁!”程惠淬了口唾沫,冷哼:“这畜生家徒四壁,六亲俱亡,我家供他吃供他喝,还供他读书考科举,考了这么多年连童试都没过,我与我娘可从未说过他,谁曾想这吃里扒外的东西拿老娘的钱去养外室,难道不该打?”
程惠嗓音不大,浑身的气势着实唬人,先前说嘴的人皆被吓住,噤声避开程惠的扫来的眼睛。
“那,那你也不能如此对待你的夫君,好歹是读书人”人群中出现一道细小的声音,在安静的环境下清晰可闻。
“就是啊,前朝还奉行刑不上士大夫呢,光天化日之下,朗朗乾坤当中,哪有这样殴打自家夫君的?”
陆云朝再也忍不住,挣开了裴映淮的手,往前走一步嘲道:“童试都没过的人算什么读书人。”
说完,她双手抱臂环顾一圈,“至于士大夫他配么,现如今随便读两本书就是士大夫了?”
“你又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