亏他帮了帖木日巨日赫这么多,果真是废物!蛮子就是蛮子,没有脑子的蠢物
“陆姑娘真乃吾辈楷模,不像有的人,只会耍嘴皮子功夫。”萧筠婳冷不丁出声,意有所指。
被这样当众奚落,帖木日巨日赫攥紧了拳头,恨不得一拳将人打死。
但他不能。
那是天家公主,这里是虞朝地界,他必须忍。
帖木日巨日赫喘着粗气,终是咽下了这口气。
这场接风宴最后只成就了陆云朝的好名声,萧元承不但没有拉拢到帖木日巨日赫,宴后更是被一纸密旨匆匆唤回京城,一句话都没来及留下。
“总算把这尊大佛送走了。”
萧元承的马车刚出府城,宋泊简就迫不及待来影卫营找陆云朝抱怨。
“宋大人鞍前马后不是很殷情?”陆云朝才不信宋泊简的话,随口反问。
“陆姑娘这可误会我了!要不是我在其中周旋,你早被三皇子算计了去,当真是伤人心呐~”宋泊简也不知跟谁学来的,尽会胡搅蛮缠。
陆云朝听得头疼,正要发怒,被裴映淮拦下。
“三皇子回京,想必很快就会有宋大人的好消息宋大人何时高升?早日与我们说,我们也好备上礼,提前恭贺”裴映淮缓声开口。
“难喽!”宋泊简摇头,对此不看好。
对上陆云朝不相信的眼神,他不禁苦笑:“陆姑娘高看我了,三皇子只是见我好用,顺手便用了,人家三皇子可从来没有把我当成过亲信”
陆云朝不懂这些弯弯绕绕,但她相信裴映淮,不自觉去看裴映淮。
“宋大人说的不错。”裴映淮颔首。
陆云朝回过头,对上宋泊简那张笑脸,脸上露出嫌弃,“那你也太无用了。”
连萧元承那等蠢人的亲信都没混上,也不知道宋泊简上辈子的官位怎么来的。
宋泊简一噎,灌了口早就放凉的茶,才再次启唇:“打算什么时候走?”
这次是对裴映淮说的。
裴映淮看了他一眼,转头看向陆云朝,“朝朝打算何时回京?”
陆云朝不假思索,“明日吧。”
影卫营她早便交给季书衡,和亲事宜自有人按礼制办,她留下来还得亲眼看着她爹与帖木日巨日赫签下盟约,她怕自己到时忍不住撕毁盟约,索性眼不见为净了。
“这么早?”宋泊简不知陆云朝内心想法,有心想劝陆云朝晚些回去,“院试尚早,裴夫子身体本就不好,与其匆忙回去折腾,倒不如在北境多修养一段时日,将来乡试也不至于吃苦头。”
“无妨,我的身子自己清楚,路上慢些走便是。”裴映淮想也没想反驳。
“我这可是为了你”宋泊简哪看不出裴映淮的心思,暗自恨铁不成钢,后半截话却因为有陆云朝在而不敢明说,只能给裴映淮使眼色,但裴映淮不知怎么回事,没有半点反应。
“算了,你自己想清楚就好,日后成亲别忘了请我吃喜酒!”宋泊简拍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在陆云朝开口前踏出帐子。
帐子被掀起又放下,陆云朝眼前亮了又暗,本能不敢看裴映淮的眼睛,低声嘟哝:“宋泊简这人就是不着调,尽说那些长远之事”
她没发现,她没有再拒绝跟裴映淮成亲。
裴映淮发现了,但他没说,只是藏在心里,待独自一人时细细品味
陆云朝这次回京打着探亲的由头,她不好意思告诉别人,自己回去是因为被撤了职。
一路上走走停停,回到京城已经开了春。
镇国公府的马车早就候在城门口,竹心站在外面左顾右盼,见到陆云朝眼前一亮,“昨日就收到姑娘要回来的消息,可算来了!”
陆云朝看了眼已经升到最高的日头,挠了下脸颊,语气含糊不清:“不是说了不用来接我么”
“大夫人知道姑娘回来,高兴得跟什么似的,要不是底下人拦着,怕要亲自来城门口接您呢。”竹心笑盈盈靠近,要帮陆云朝卸下马上的包袱。
陆云朝就带了几件换洗的衣裳,不算重,她翻身下马,牵住缰绳,“府里可还好?”
竹心带了马车来,正欲迎自家姑娘上马车,余光瞥见身后还跟了架马车,心里有了数,默不作声把准备好的话咽下去,“府中一切都好,大夫人身体康健,四姑娘卖的那个雪脂膏都卖到海外去了,如今京城里的贵女都在用雪脂膏,不少人在偷偷打听雪脂膏的东家呢”
“生意这么好?”
这是陆云朝绝对没想到的,她已经很久没看账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