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公主殿下,殿下万福。”
“平身罢。”
听得这句,陆云朝直起了腰,抬眼想看清面前的公主。
“是你!”
小厮已经关上门出去,此时屋里只剩陆云朝几人跟公主。
陆云朝一眼就认出面前的姑娘是之前赏荷宴上,被大公主欺负的那位。
“当日多谢陆姑娘仗义相助。”对方显然还记得陆云朝,浅笑回答。
“不值得殿下挂念,我只是看不惯仗势欺人之事”陆云朝不好意思摆手,又忍不住问:“所以你是哪家大臣的女儿?”
萧筠婳眼里露出诧异,“陆姑娘说笑了,我本就是我父皇的女儿。”
陆云朝坐直了身子,一脸不可置信。
不等她继续问,裴映淮站出来拱手:“素来听闻二公主喜静,不常参加各种宴会,如今得见,果然同传闻中一致”
萧筠婳双手交叠在膝盖上,腰背挺直,闻言只是淡然一笑:“裴公子不愧为段大人的爱徒。”
段大人就是那位欣赏裴映淮的国子监夫子,其学生众多,深受文人尊敬,在文坛中颇有名气。
裴映淮眸色渐深,颔首低眉,没有再言语。
陆云朝也明白过来萧筠婳的身份,忙说起自己的安排:“我的人已经在赶来的路上,还望殿下再住几日”
担心公主不耐烦等候,陆云朝在心里想了无数套说辞,正准备一一说明。
“好。”
萧筠婳答应得痛快,出乎陆云朝意料。
“多谢公主体谅。”说完,陆云朝抱拳欲告退,想到什么又问:“不知此次送嫁的是哪位大人?可要去告知?”
“是六皇子”萧筠婳面露迟疑,从榻上坐直,沉吟道:“此事由我去说。”
听到是六皇子送嫁,陆云朝心下微颤,不禁偷瞥裴映淮。
没记错的话,六皇子正是那位被裴映淮后来扶持的新君
陆云朝心绪难宁,等回过神时,人已经站在公主给安排的厢房里。
裴映淮就住在她一墙之隔的厢房。
晚间的膳食是下人端进来的,陆云朝本想会会前世那位赢家,但这里服侍的下人叮嘱她不要随便走动,只好待在屋里没出去。
连夜赶路,陆云朝早就疲惫不堪,躺在榻上没多久就进入梦乡,只梦里光怪陆离,总听见有人在吵闹。
“救命!”
陆云朝意识到那不是梦,猛然惊醒,抓起放在床榻边的剑,急步往外冲。
甫一出来,外面早已乱作一团,丫鬟婆子如同没头苍蝇四处乱窜,反倒给了贼人可乘之机。
陆云朝眉心紧锁,敲晕几名贼子后,抓了名婆子来问:“殿下呢?”
婆子惊慌失措,对上陆云朝平静的目光,逐渐缓过来,她指了指楼上,嗓音颤抖:“在,在楼上殿下睡不着,说是去赏月亮。”
“胡闹!二皇姐怎这般任性,现在是冬日,哪来的月可赏,我看她就是想逃婚!”
六皇子匆匆赶来,脚上的靴子还没穿好,闻言怒声呵斥,满脸不耐烦。
陆云朝拧了下眉,认出他身上的服制,拱手行礼,“见过六殿下,殿下安。”
“陆姑娘不必多礼,赶快随我上去劝劝我二皇姐。”六皇子态度缓和了些,说到二公主时难掩眼中轻蔑。
陆云朝听得别扭,没忍住问了句,“六殿下以为这一切都是公主自导自演?”
六皇子正听侍卫回禀楼上的情况,没听清这句,“你说什么?”
“朝朝是说六殿下关心二公主,实乃孝友贤德,让人敬佩。”裴映淮病歪歪出来,倚在门边,不知听了多久才出声。
见裴映淮脸色不佳,陆云朝的身体已经快于脑子,三步做两步走到裴映淮身边,要把人扶进去。
裴映淮的手覆上陆云朝的,轻轻拍了两下,“我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