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陪张夫子了?”
张妙然饱读诗书,跟裴夫子轮流教影卫们识字。
若在往常,听陆云朝提起张妙然,季书衡肯定要跳脚,今日他却扭扭捏捏,半响才羞赧道:“我当然跟张夫子一起去”
陆云朝心道稀罕,还是多问了一句,“不会是你逼迫了张夫子吧?”
季书衡立马变了脸色,神色幽怨:“云朝你怎么能这样想我?”
“是我的错,那赏月宴我答应了!”
陆云朝随便几句打发了季书衡,心里却为季书衡高兴。
果然一切都不一样了
与此同时,裴映淮望着手里的帖子出神。
殷老在旁边急得不行,好不容易找到机会问他:“到底去不去啊?”
殷老想到那宴上的美酒,就忍不住舔嘴角,恨不得自己改名叫裴映淮,拿着这帖子进城去。
“殷老想去便去罢”
裴映淮终是妥协了,叹息道。
殷老才不管他又在忧什么,满心都是美酒,笑得牙花都露出来。
中秋日,明月夜。
陆云朝白日去了北境军营跟家人团圆,晚上策马回城再去参加城里的赏月宴。
陆云朝来得早,她心里想着事,随意找了处安静的地方落座。
“三皇子即将来军营历练,你提前有个准备。”
说这句话的时候,陆云朝明显能感受到她爹的无奈。
征战沙场数十载,却得不到君王信任,镇国公怎么可能不心寒。
但他不能,也不会叛主。
陆云朝心知,但还是不免心烦。
“宋大人!”
“宋大人来了”
耳边传来嘈杂,陆云朝愣神间,周围的百姓已经起身行礼。
“见过知府大人!”
宋泊简在任两年,虽很多事情都是出于私心,为了钻营,但论迹不论心,至少在很多百姓的眼里,宋泊简这个知府不随意加税,也不曾为害乡里,是个好官。
还有宋泊简上次在城门口舍身救人的事情,许多百姓都看在眼里。
在哪以后,大家说起宋知府都要夸赞几句。
可惜这里文风不盛,若是在江南,肯定会有诸多文人为其写诗作文,也是一种造势了
陆云朝很快把心神放回现实,跟随大家一同行礼。
虞朝不流行跪礼,见到官员也只需要俯身弓腰即可,百姓们向官员行礼,官员也需要向百姓回礼作揖,显示自己的仁德爱民。
宋泊简朝所有人拱手作揖,从小吏的托盘中端起早已斟好的酒,“值此佳节,本官再次敬应望府的各位”
陆云朝找的这个角落离宋泊简很远,只能勉强看清宋泊简身后还跟了不少人,听不太清宋泊简的话。
陆云朝无聊的抬头看天,发现今日的月亮格外圆,也格外明亮。
隔着重重人影,裴映淮轻易锁定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眼睛一刻也挪不开。
宋泊简终于说完所有的话,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偏头见裴映淮发呆,打趣他:“裴兄这在看心上人呢?”
他说这句话本就是带着打趣的意味,没想过裴映淮会回应。
但出乎意外地,裴映淮居然点头了!
宋泊简不禁讶然:“裴兄何时有心上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