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亏了司林,她突然想到一个很严峻的问题,那就是她的影卫营很有可能都不识字!
这怎么行?
影卫可是需要写信画图传递情报是,怎么能不识字呢!
司林不好意思别开眼,“我不识字,双木林是我娘告诉我的不过我会学的!大人别不要我”
司林生得白,委屈巴巴看过来,黑白分明的眼睛里逐渐析出泪光,直叫人不忍。
陆云朝看得颇为动容。
“我知道了,识字的事情我会安排。”
安慰好司林,陆云朝急匆匆往府衙走。
“宋泊简我有事要柳大人?”陆云朝哽住,一时没想起宋泊简还在北境军营的事。
“无妨,陆姑娘也是习惯了。”
柳通判放下朱笔,对陆云朝浅笑。
陆云朝无所适从,恭敬行了礼才在柳通判的示意下落座。
也是奇怪,明明柳通判比宋泊简那厮更像一位父母宫,她在柳通判面前却不如宋泊简面前自在
“陆姑娘可是有要事寻宋知府?”
柳通判见陆云朝半响没说话,只好主动询问。
“哦,就是”陆云朝把流民不识字的事情说出来,“请夫子的事情就交给柳通判了。”
这也是宋泊简之前答应的。
只不过那时宋泊简只说要给育婴堂的孩子请夫子,陆云朝下意识忽略。
谁料,柳通判下一句把陆云朝问住了。
“为何要给流民请夫子?”
许是陆云朝眼底的惊讶太明显,柳通判又换了说辞:“是宋知府先前吩咐下去的吗?”
陆云朝心里闪过异样,鬼使神差的没说实情,随意糊弄了过去。
柳通判也没多想,随口答应:“既是宋知府吩咐过,我便直接让手下人去办了,或者陆姑娘对夫子可有别的要求?”
“这倒不用,只需要教流民识字,最好身家清白,年龄不要太大,性子不要过于死板。”
太死板的话,陆云朝担心自己会忍不住跟他吵起来。
年龄太大,她担心老人家吃不消。
那些流民可是毫无根基的,且人一多,总有几个不好管教的,她也担心把老人家气出个好歹。
想到这里,陆云朝想说尽量招一名身体健壮的,但这个时候刚好有别的差吏来寻柳通判禀告要事,她只能讪讪告辞。
转身往外走的时候,陆云朝眼尖瞥到柳通判腰间系了枚绣花荷包,这荷包样式与她那日见到的商人从鞑靼部落买的一模一样!
回去的路上,陆云朝在回想柳通判的平素作风,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
回到府,季书衡刚醒来,打着呵欠从客院出来。
“诶你不是去练兵了吗?”
陆云朝把请夫子的事情说了一遍,然后跟他说起自己对柳通判的怀疑。
季书衡没见过那柳通判,但他相信陆云朝。
“那还等什么啊?现在就去把人抓过来,审一审就知道了!”说着,他拍桌子起身,摩拳擦掌要去捉人。
幸好陆云朝眼疾手快把人捞回来,“你先别冲动。”
“柳通判再不济也是朝廷命官,你无凭无据就想把人抓来,不要命了吗?”
别说季书衡现在不过一介白身,就是季书衡他亲爹来了,在没有任何凭证的情况下也不能拿柳通判如何,更何况现在只是陆云朝猜测。
一枚相似的荷包而已,说明不了什么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现在做什么?干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