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扫战场的时候,季书衡凑到陆云朝身边骂骂咧咧:“你是不知道,这群蛮子太可恶了!”
“他们早埋伏在这里了,我后来发现不对劲,立马就去军营调兵,没想到他们等得就是这一刻呢”
东门这边的蛮子是在季书衡走后才开始攻打的。
至于为何这么凑巧
陆云朝跟季书衡异口同声:“城中有细作!”
两人都沉默了。
陆云朝冷哼:“彻查!”
她最痛恨这种人了!
“不要这么激动嘛~毕竟也不是所有人都愿意当细作的,万一人家有苦衷呢?”
不知何时,宋泊简来到了两人身后,模样轻佻,摇头晃脑。
“你如此替那细作说话,莫非你就是那个细作?”季书衡本就对他不喜,说出的话也难听。
宋泊简却好似没听到,脸上的笑意丝毫不减。
陆云朝不语,她在观察宋泊简。
因为她第一个怀疑的也是宋泊简
“哎~没法活了~”宋泊简避开陆云朝的直视,故作西子捧心状:“本官这知府当得可真失败啊~”
陆云朝回过神,拱手作揖:“宋大人言重了,我们何曾说过怀疑你,季书衡他向来说话没把门,还请宋大人不要与他计较。”
宋泊简打开扇子,捂嘴笑:“陆姑娘的话本官自然是信的,毕竟我们可是至交好友啊~”
季书衡气得牙痒痒,捏紧了拳头想教训宋泊简这个狗官。
陆云朝见状本能的去阻止,没有第一时间发现不远处有个蛮子正爬起来,冲旁边跟在家人身后清扫血水的孩童方向扑。
“小心——”
陆云朝来不及反应,心口猛地一滞。
那蛮子手里还握着弯刃,就这么刺入血肉,发出“噗嗤”的声音。
“宋泊简”
宋泊简的脸色一下子惨白,嗓音都在发颤:“真疼啊,方才是谁推了本官”
陆云朝已经彻底失了声,就连季书衡都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他们谁也没想到,居然是宋泊简挡下那一刀。
静默了几息,大家才反应过来,七手八脚要去扶宋泊简,却又碍于伤口流血不敢动。
“大人!”
“宋大人!快去找大夫来~”
那蛮子那一下用尽了力气,见宋泊简的血汩汩往外涌,嘴角勾起冷笑,不带任何遗憾的断了气。
周围人恨得牙痒痒,季书衡过去的时候没忍住踢了那蛮子几脚泄愤。
宋泊简已经昏过去了,面若金纸,看上去去了半条命。
陆云朝现在很混乱,她没想到宋泊简居然会替那个孩童挡箭,明明宋泊简是为了往上爬不择手段的人啊!这样一个自私自利的人,真的会替人挡箭吗?
陆云朝心情复杂,但宋泊简是朝廷命官,更是在她面前受伤的,不论如何她都要尽力救下宋泊简。
“大夫呢?”
“姑娘,医馆的大夫都被调去军营了。”士卒愁眉苦脸。
陆云朝想到昨晚的大战便明白了,看了眼地上惨无血色的宋泊简,牙一咬,抬步上前把宋泊简抱起来,转眼看向早就傻眼的季书衡:“快去安排一辆马车来,我们现在去军营!”
宋泊简的伤在腹部,跟裴映淮之前的外伤不同,没办法骑马,陆云朝担心加重宋泊简的伤势。
季书衡经陆云朝提醒,总算有了反应。
他现在很愧疚,因为如果不是他要揍宋泊简,陆云朝就能及时阻止那个蛮子,宋泊简也不会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