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霆见自家妹妹亮晶晶的眼睛,不由想起小时候的陆云朝,也是这般可爱,忍不住揉了把陆云朝的头发,眼神带着回忆。
陆云朝:
季书衡在旁边捂嘴偷笑,快憋不住了。
陆云朝凉凉扫他一眼,不经意避开陆云霆的手,挠着自己的侧脸,“大哥,您是不是还有事要忙啊?大哥您快去吧!”
陆云霆无奈笑笑。
小时候的陆云朝也是如此,每次心虚的时候就会挠脸,一眼就让人看穿了。
他摇摇头,不欲追究,顺了陆云朝的意思离开。
陆云霆一走,季书衡迫不及待要看信,“快打开看看,是不是裴映淮寄来的?”
陆云朝拍开他的手,没好气道:“松开你的手!”
“诶~别这么小气嘛,我都这么难过了,看个信而已”
陆云朝没搭理他,把信塞好,斜眼看他:“今晚要守城,你不回去准备?”
“有什么好准备的”季书衡哪看不出这是陆云朝在转移话题,他有心想指责陆云朝这种重色轻友的行为,最后还是没胆子说出来,只得带着满腔怨气告辞。
等季书衡离开,陆云朝小心地把信拿出来,正要拆开看,余光瞥见旁边的护卫,下意识顿住,把手放在嘴边轻咳了一声,转身去了书房。
关上门,总算能安心读信。
“朝朝亲启:
长夜无事,便想起给朝朝写信朝朝送的围脖很暖和,恰好江南近来风雨多,我带上已经都不怎么咳嗽了我已寻到神医,身体转好,朝朝不必挂念。
前日江南有灯会,我与神医刚好路过,盛况非常,神医很是欢喜,买了好几盏,我没买,因我总觉得,这里的花灯不如那日与朝朝放的河灯好看”
信很长,裴映淮除了说围脖的事,还分享了很多江南的景色,从信中看,江南的确宜人。
信的最后,裴映淮告诉陆云朝,他即将随神医坐船去别的地方走走,准备游览江南风景,可能收信不方便,让她不必挂念,安心抵御外敌。
几页纸看完,陆云朝缓缓吐出长气,心里空落落的。
裴映淮说要去游览江南,她本应该为他高兴的,但不知为何,在看到裴映淮说以后可能不能及时收到她的信,她就莫名不舒服。
想不通缘由,陆云朝干脆去院中练剑。
日头渐垂,将天边染成了红色,草原上的牛羊早被牧民牵回去,只剩广袤无垠的泛黄的小草,迎风招摇。
忽地,远处传来阵阵声响,却迟迟不见有人影出现。
暮色渐合,夜色倾斜过来,瞬息之间,一弯冷月爬上了天,将清冷的月光撒下来,泛起淡淡凉意。
“阿嚏——”季书衡擤擤鼻子,小声吸气。
“冷的话就回去多穿几件衣裳。”陆云朝闻声回头,提醒他。
季书衡嫌麻烦,摆手拒绝,“不用,我身体好着呢!等会儿就热乎了。”
他扭动十根手指头,显然很期待。
陆云朝就是随口一说,没当一回事,“好,正门这边有我,东门就交给你了。”
应望府的城门是朝北开,西门跟南门面向的是北境军营和京城,只有正门跟东门是对外,也最容易被鞑靼摸进来。
“放心交给我吧!”
不等陆云朝叮嘱,季书衡已经打着马儿往东门赶。
见他如此,陆云朝更担心了。
奈何现在只有她与季书衡,只能相信季书衡。
陆云朝安排了人手后,拿了弓箭等在城墙上,张望远处草原的方向。
渐渐的,到了后半夜,夜明星稀,守卫开始放松,就在大家以为鞑靼没有来的时候,北境军营的方向火光冲天,鞑靼铁骑的动静唤醒了所有应望府的百姓。
他们已经习惯了这道声音,他们手无寸铁,只能默默祈祷,求神佛保佑他们又能多活一日
陆云朝也在祈求。
她望向北境军营的方向,希望这次的伤亡不要太多,希望父兄他们,没有一个是受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