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紫檀木的,今天就要!”
她执拗的看着他。
陆执喜极而泣,想要去抱她又怕碰碎了她,手足无措的轻捧着她的手:“好,好,阿鸢要什么我都给!”
楚鸢虽睁了眼,人却还是混沌着,脑中现在只装得下她的床,她颠怪:
“下次再把我的床摇坏,你便去院外睡!”
一句话惊得房中的人都愣在原地。
楚鸢却浑然不觉,似是累极了,又闭上了眼沉沉睡去。
“阿鸢……”陆执慌了。
“老王头……”
“行了!”老王头把他的爪子扔开:“没事了,她刚醒,神思未归,给她喂碗参汤,百年参即可,待她睡够了,估摸着明早就能醒了!”
陆执这才彻底松了口气,浑然不管房里的老王头和乐游,大跨步出了房间就吩咐:
“若即,快去端参汤来,百年参,百年参别忘了……算了,待会我亲自去……”
“若离,去和祖母三叔还有思安宝宝说,阿鸢明早便能醒!”
“照夜,你去,把府中的人全撒出去,全长安给爷找紫檀木的床,要最好的拔步床,通通买来!”
老王头嫌弃的瞟了一眼陆执的背影,这才起身朝着乐游行礼:“老朽参见太子殿下!”
乐游赶紧扶住他:“王老先生折煞晚辈了,您和外祖父师出同门,应当受乐游一拜!”
乐游扶正了老王头,躬身规规矩矩给老王头行了礼。
老王头抚着长须,满目笑意:“好啊!洛辅臣有个好外孙,九泉之下他也能含笑了!”
陆执吩咐完又急步进来:“老王头,你先住下,炭火马上就送来,备了羊汤,即刻给你端来。”
老王头嫌弃:“这会才想起来?有了媳妇忘了师傅!行了,我去看看你祖母,把羊汤送你祖母院子吧!”
说罢背着手自顾自出去了。
陆执又跑回楚鸢床前坐下,仔仔细细检查楚鸢的每一寸肌肤,直到此刻仍然觉得不敢相信,他转头和乐游求证:
“刚才,的确是阿鸢醒了,对吧?”
乐游咬着牙根:“是!让你赔她床呢!你折腾坏的床!”
言罢咬牙切齿的出了门去。
陆执哑然失笑,什么床不床的,爱谁谁,他像个望夫石般瞧着楚鸢。
真是,他的阿鸢,哪哪都好看。
忽的想起参汤来,又把若即叫进来守着楚鸢,自己亲自去熬参汤了。
若即小声嘀咕:“世子爷领兵打仗的人,怎么一到娘子的事情就没个章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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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鸢是在十一月初一这天中午醒的。
长安迎来了初雪。
她望着窗外的初雪,好一阵才彻底醒转,就瞧见陆执趴在她床前睡着了,胡子老长,仿佛一夜之间沧桑得不成样子。
她忍不住轻轻去抚他的胡子,心里感慨,这一年,真漫长啊。
酥酥麻麻的痒意袭来,陆执惊醒,下意识先去看楚鸢,看到她柔柔的瞧着自己,人高马大的男人先哭了起来。
楚鸢笑了,轻声安抚:“吓到了?”
言罢伸出手,示意他来她怀中。
陆执抽抽噎噎的伏在楚鸢怀中,像个小娘子一般委屈。
两人浑然没看到,屏风处有一双惊愕的眼睛——
宝宝傻傻的瞧着楚鸢抱着哭得乱七八糟的陆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