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知道,华绾公主和顾渊之间的龃龉吗?”
陆执眸子顿时便亮了:“这种事情竟然不告诉我,魏延昭啊魏延昭,该赏他一百军棍!”
他嘲讽:“有意思!顾使表面多正派一个人,华绾可是他的弟媳!”
是呀,表面多正派一个人!
“所以,我才如此生气,陆执,这个大夏的朝堂,烂透了!”
“还好,还有你,还有陆家,洛国公。”
“阿鸢,也还好有你。”陆执感慨,若是没有楚鸢,他会觉得更绝望,十年戎马,如此帝王,如此朝堂。
西境那些难捱的日子,朝不保夕,食不果腹,夜夜精神高度紧张的日子,是阿鸢的一封又一封信慰藉了他。
她的信不光是安慰,还有西境战场的分析,有她在长安打探的信息,更有她在长安与阿爹和叔叔布局为他缓解压力。
阿鸢培养的那个少年自请入了勒隼账中,刺了他三刀,少年最后被分尸而死,但也因为他,勒隼错过了最佳的反击时间,陆执才能攻下西夷国都城,灭了西夷国。
那个少年,多好的少年。
“阿鸢,他叫明月。”
楚鸢一愣,满眼心痛,随即是替明月释然:
“是,勒隼杀了他家人,灭了他的国,他将自己变成了一支箭,刺向了敌人的心脏,你与我,是那张弓。”
“阿鸢,别怕,我也是你的箭!”
“陆执,顾渊的人快要拦不住了,十几批,杀不完……”
陆执深叹,眉目间藏匿了一丝兴奋:“阿鸢,棋局摆开了,对方准备好了,我们,该落子了!”
这盘棋,她备了将近一年。
终于轮到她落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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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初一,宋意弦和洛初大婚。
按洛国公府的规矩,宋意弦要走完整个大婚前的流程少说要一年半载,但洛国公顾惜宋家满门忠烈,宋静有四兄三子,如今只余他一个和两个儿子。
宋家祠堂的牌位,不比陆家少。
况且,大婚以后宋意弦便要回西境镇守,洛初与他说了婚后要同他一道去,把宋意弦心疼坏了,又怜又爱。
这一日大婚极有意思,陆执为首的一帮儿郎帮宋意弦抢亲,结果一群武夫被拦在了洛国公府大门口,被之乎者也骂得面红耳赤。
楚鸢边看着洛初梳妆边听若离不停打探门口的消息,她笑着与洛初道:
“再这么下去,洛家的郎君们就要把他们一群武夫给羞得进不了门了。”
洛初脸红如霞:“姐姐莫要打趣了,快想办法救一救宋郎吧,姐姐办法最多了,若没你我们这婚事还不一定能成呢!”
“哟!这么快就叫上宋郎了?”楚鸢笑得更欢:
“放心吧,他们就是装的,给你五哥一些面子罢了,这么轻易把他妹妹娶走,洛五郎还能饶人了。”说完闲闲看了青黛一眼。
洛初也笑着看向青黛:“郡主,我五哥日日回来朝我哭诉,说何时郡主才能点个头,他也好去求亲啊!”
谁能想到洛初结婚,池鱼却是青黛,她忙摆手:“停停停,今日你和宋将军大婚,我和你哥的事以后再说,以后再说……我去看看谁赢了……”说完逃也似的出去了。
“嫂嫂慢些!”洛初的声音撵着青黛的后背就跟了上去,吓得她一个激灵。
楚鸢笑得前俯后仰:“我在你这可算是叛徒了,昨日被兄长骂了一天,说我本该是迎亲那头的才是,连宝宝都被拐到那头去了。”
“瞎说,姐姐自然是我这头的,姐姐可是我的好媒人!”
“是你自己争气!”说罢上前从怀中摸出一个玉佩给洛初:
“婚后你便要同宋大郎君去西境,这是我在西境的几个铺子和宅子,拿了这个去,自然有人上门领你去认,这便是你的私产,若是宋家待你不好,也可以让上门的人传信与我,我派人接你回来。”
“洛初,女子不易,凡事先顾虑自己,再顾虑他人,真心无价,但也不要太过相信真心,宋意弦的人品很好,可岁月总是渊源流长,往后也要勇敢,将自己的日子攥在自己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