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亦没有怪罪,只是回声感谢,萧邵也只是完成任务,两人之间并无仇怨。
两人再无言语,萧邵是萧家之人,是太子命他关照,还是燕亲王命他关照?
马车一路摇摇晃晃,行迹刻意迂回,同一段路竟反复走了两遭,似是存心要瞒住路线,可长安街巷舆图早被楚鸢深深刻在脑中,几番辨声辨位,她已然了然——这方向,分明是往皇宫去的。
皇帝,要见她!
一个多时辰后,她终于到了地方,仍旧是萧邵亲自扶着,入鼻是浓烈的龙涎香,蒙着眼睛的帕子被解开,九五之尊的皇帝坐在上首,垂眸看着她。
鹰视狼顾。
“参见陛下!”
她恭敬的跪下。
上头这位不似太子,他甚至已经没有了杀伐欲,人命在他眼里连根草都算不上。
可楚鸢却一丝也不怕,心内平静,她也坐过那个位置,成王败寇罢了,有何恐惧。
“朕,该怎么惩处你?”
怎么惩处?
楚鸢想了想,若是她此时在那个位置,她会问:你说,朕该怎么奖赏你?
“陛下该放了臣!”
他笑了,没有听过这么离谱的回答。
“新鲜!”
“陛下,您今年寿诞六十,您想再做二十年皇帝,还是做二十年太上皇?”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46章皇权之巅拖出去杀了
笑容转瞬敛了,虽然没有抬头,楚鸢也能感受到那道噬人的目光。
“大逆不道!你当真以为朕不会杀了你?”
“陛下当然可以随时随地杀了我!”
她声音的平静甚至让天子觉得杀意很浓,面对天威不惧怕之人,都不应该留着。
如果此时她贪生怕死一些,畏首畏尾一些,恐惧一些,或许她更有可能全身而退。
可,她筹谋如此之久,不就是为了今夜吗?
当然不能退!
但,也不能硬上,她又不蠢。
“陛下天威,四海皆惧!”
“可,臣早已是一个死人,三年前永宁城被屠,臣不过是永宁城残留的孤魂野鬼,此刻跪伏在这,无非是用还有的一丝魂魄,叩谢陛下的垂怜。”
她说得分外真心,不是因为伪装,这就是她心底最真的话,人只有说真话的时候,才不会让人看出你的意图。
“呵……”
她听到一声冷笑。
“你说说,刚才的话什么意思?”
哟!在意了呀……
那便好。
“陛下英明!燕亲王从太极殿出来后,在朝堂上越加沉稳,不少朝臣已经入其麾下,太子殿下的势力被分散,自然不甘心。”
“近日北境频频异动,局势本就不稳,恰逢陆府满门入狱,陆执从西境带回的五万兵马之中,大半又是西夷国的降兵,如今没了陆执亲自坐镇,恐生危机。”
“内忧外患,臣为陛下担心,这个当口斩了陆府满门,该如何控制局面。等着北境调兵回来平西境降兵的叛乱,然后让太子趁机有个理由举兵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