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孤会回禀父皇,择日完婚!不过听说司马云深已然娶妻……”
“他回去便会休妻!”
“那最好!昭阳虽然性子顽劣了些,可天家女儿,容不得半分委屈。”
“殿下放心,司马城主会敬公主,爱公主,不让昭阳公主受到一丝委屈!”
“孤的诚意,公主感受到了?”
“殿下天恩,微臣铭感腑内,万死不辞。”
太子绕出书案,缓步走向楚鸢:“万死倒是不必……”
楚鸢下意识后退半步行礼:“殿下,夜色已深,我还要进宫面圣,便先行告辞了!”
太子正欲伸出的手只得攥紧了拳头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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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自然没说什么圣女蛊的事,他压根就不知道有圣女蛊的存在,司马云深更不可能提及,除非他找死。
三日之后,天子果真下令要将昭阳公主下嫁司马云深,以安抚安南民心。
婚期就定在八月十六!
有了这个婚事,安南至少可保几个月无虞。
只是下一任安南大都督的人选又悬在了那里,多方只会继续博弈。
这对楚鸢来说不是坏事,顾煜留下的烂摊子她还需要时间去收拾。
昭阳下嫁是大事,因为这庄婚事有太多用途,所以天子下了令,大肆操办。
首先要安抚安南民心,这无需多言,若是安南此时再起战乱,大夏两面受敌怕是抽身乏术。这也是楚鸢在此时提出这个要求的原因,若非这种时机,昭阳怎么也是天子嫡女,皇后幺女,怎会嫁到安南。
其次,西境战乱,楚鸢想让西境主和派看到降国后安南受到的皇恩荫蔽,让西境内部动摇,减轻宋静和陆执的压力。
楚鸢作为安南公主,被指了进宫协助皇后为昭阳准备一应嫁妆等物。
此事是她一手促成,天子和太子都同意了,哪怕皇后不喜也没了转圜余地,皇后和昭阳公主自然狠毒了楚鸢,巴不得生撕了她。
这才有了皇后去求了天子,让楚鸢进宫之事。
消息传到陆府,阖府都明白了皇后的意图,老夫人率先站了起来:
“老身年轻时伺候过太皇太后,丫头,老太婆和你一起进宫,看他们能奈何!”
每每祖母义无反顾将楚鸢护在身后的时候,她便觉得自己的人生真是圆满,苦痛无法避免,但是她还可以追寻生活甜蜜的部分。
楚鸢起身扑到老夫人怀中撒娇:“祖母!”
青黛浅笑着瞧自家娘子,不敢想象半年前她刚来陆府时是怎样清冷,如今倒是把宝宝的样子学了个干干净净。
陆瑾温和的劝慰:“阿娘莫要忧心,昭阳公主的婚事本就是陛下亲自命我经手督办,我定会周全照料阿鸢,再说了,阿鸢这般聪慧,不会有事的。”
陆清边吃边大手一挥:“阿娘放心,谁敢动我闺女一个手指头,我砍死他!我会去请燕亲王帮忙关照三娘,有龙辰卫在,谅他们不敢放肆。”
楚鸢瞧着爱护她的家人,满目都是柔情。
真让人贪恋,这人间温情。
若是陆执此刻也在长安,那当真是圆满了,没来由的,她想起了陆执。
“也不知兄长如何了……”念及陆执,她竟无意识呢喃出口。
青黛一慌,赶紧转头去看大家神色,好在大家并未发现什么,搂着楚鸢的老夫人也沉声:“小执是好孩子,菩萨一定会保佑他的。”
楚鸢历来不相信菩萨,她只相信自己,只相信事在人为,却在这一天请了一尊菩萨进眠竹轩。
青黛看着虔诚跪拜的楚鸢,酸溜溜的对若即和若离控诉:
“娘子不要我们了!瞧瞧她现在,满眼都是她男人。”
若即掩唇轻笑:“郡主这话真酸,哪怕有了世子爷,娘子心底头一个重要的不还是你吗?那日你瞧见世子爷和娘子在一处,娘子第一句问的便是你是不是去找世子爷打架了,你可有事。”
青黛先是开心,转瞬气愤起来:“娘子不相信我打得过那厮?”
若即怔愣了一瞬,谁曾想青黛的关注点竟然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