宦海沉浮十余载,什么样的场面他没有经历过,什么样的悲喜他都能一派清流,可此刻,在楚鸢眸色中他却掩饰不下去了,几度咬牙。
“无事,快去吧!”
“不,叔叔有事瞒着我,你我之间没有秘密,你答应过我的!”
“那你呢?你没有事瞒着我?”他几乎失控的质问,眼尾发红紧紧看着她。
楚鸢一颤,转瞬明白了陆瑾的话,他的神态,他的动作,她什么不明白,她又有什么不懂。
为帝者,什么人心没见过。
以前不说,不懂,都是装的。
“是意外,你若介意……我心里似乎已经有……”
“阿鸢!”他打断了她,指尖太过用力,掌心浸出了血珠:
“快去吧!”
他于是说。
他能如何,看着陆执血·脉·喷·张死掉?看着楚鸢一步一步离他远去再无可能!
楚鸢别过头不敢看他的眸子,待擦肩而过时,两滴泪珠滑落。
一滴是她的。
一滴不是她的。
,
一路穿花拂柳,迎面遇到青黛已经候着她了,见到楚鸢低声咒骂:
“陆执那个混蛋,用了解药还是控制不住,娘子……”
又得受苦了。
楚鸢已擦了泪水,不解:“什么药如此烈性,竟连若即的解药都消不下去?”
青黛也百思不得其解:“除了漫萝蜜,就没有若即的解药消不下去的欢药,难不成陆执这厮骗娘子?可看着也不像,塞了两姑娘他都不要,都快把肉给咬掉了。”
楚鸢一慌:“啊?”
“娘子放心,三皇子和洛言玉已经把人摁住了,只是这厮力气太大,两个人都按不住,比那猪还难杀。”
“萧清欢呢?”
“打晕了扔偏殿了。”
“太子的人呢?”
“偏殿安排了人在那给萧国公和太子演戏呢。”
“萧国公带了阿爹出去了,你派人跟着看看,以防伤到阿爹。”
“好!”
御花园假山内,丛丛树木遮掩下,陆执三人在里面浑然看不到人影。
楚鸢抚一看到便被惊了一下,陆执嘴中被塞了手帕,还是三月前楚鸢送别他时他抢走的那条。
三皇子和洛言玉一边一个死死将他摁在地上,他却还要拼命想去止渴。
什么样的欢药会如此强悍,楚鸢回味唇间那一滴酒,并未如此强烈啊。
待看到是青黛和楚鸢来了,三皇子怒意瞬间到了巅峰,抽回手照着陆执身上来了一拳,疼得咬牙切齿:
“好你个小子,给我肉都要咬掉了。”
哦!
原来咬的是三皇子的肉啊!
楚鸢俯下身子拿去陆执口中的帕子:“怎么回事?”
陆执还算清醒,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阿鸢,我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