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鸢有些莫名,淡淡颔首。
青黛已然握紧长剑,但凡萧清欢刚才敢再进半步靠近楚鸢,先没的就是她的首级。
楚鸢随着萧清欢去了一处安静偏厅,她还未就坐,萧清欢已骤然回身,脸色沉郁,语气带着压不住的愠怒质问:
“公主前日答应臣女之事,是爽约了吗?”
楚鸢诧异:“怎会,兄长今早便来赴宴,何来爽约?”
萧清欢冷笑了一声,字字都裹着冰碴:“赴宴?那是赴宴吗?那明明是来当面打我的脸面!”
许是气到了,她连称呼都变成了我。
楚鸢常在太子面前自称我,那是他们关系匪浅,萧清欢与楚鸢的交情可还没到面见公主自称我的地步。
楚鸢更觉莫名:“萧娘子,请说清楚!”
看见楚鸢面色也沉了几分,萧清欢好歹冷静了些,毕竟面前的人是天子亲封的永宁公主。
她差点成为太子侧妃,阿爹阿娘曾讨论过如何除去此人,再者想到楚鸢曾一鞭子抽残了许婵月,萧清欢终究还是有些忌惮,言语之间冷静了不少:
“今晨陆世子来府上见臣女,当面说他已经有心仪女子,不可能娶我!”
什么?
陆执一早来和萧清欢说这种鬼话……
楚鸢心底竟莫名一松。
随即她意识到陆执这样做的后果,正欲解释一二挽回此事,萧清欢却在此时突然哭了起来。
“公主也太……过分了些,臣女是有几分跋扈不假,但凭臣女的家世样貌才学,怎么就配不上他陆执了。”
后面这些话倒更像是哭诉了。
青黛无声冷笑:那你找陆执去啊,说我家娘子过分做什么,拒绝你的又不是我家娘子。
萧清欢哭起来一发不可收拾:“公主,此事您已然答应了臣女,您便要做主到底,陆世子的话臣女是一个字都不会听的。”
啊?
楚鸢和青黛脸上同时闪过几分诧异。
青黛忍不住开口:“萧娘子这是当真看上陆执了?”
话音落地,萧清欢怨怼的瞧了青黛一眼,随即更加悲伤,眸中泪水漱漱而下。
楚鸢见不得娘子哭,只得拿出帕子:“萧娘子,你先冷静一些,许是其中有误会,我今日回家先去问问兄长,到底是怎么回事。”
萧清欢听到这句话却哭得更厉害了:“他已经出征了,能不能活着回来都不知道,公主拿这种话唬我作什么!”
楚鸢一怔,毫无预兆的上前扶住萧清欢哭得微颤的双肩:“你说什么?”
萧清欢被她的动作吓得楞了一下,竟忘记了哭:“什么什么?”
“你说他今日出征?”
萧清欢微眯着眼:“公主不知?”
楚鸢此刻什么也听不进去:“去哪?”
“西境啊!宋家回京求援,陆世子求了陛下出征西境……”
萧清欢还在哭诉,楚鸢却什么也听不进去,她突然提了裙摆旋身便跑出了偏厅。
历来端庄娴雅,雍容有礼的她此刻浑然不顾任何礼仪,青黛紧随其后,只留下一脸懵的萧清欢。
楚鸢穿堂而过直奔萧府大门:“青黛,给我弄两匹马来!”
青黛越过楚鸢飞身而出,等楚鸢到府门时她已经不知道从哪搞了两匹快马,萧夫人还要问什么,楚鸢只留下一句叨扰便飞身上了马,等到萧夫人回恭送公主的时候,她已经飞马疾驰出去很远了。
只有一个贵女感慨的声音轻轻飘了出来:“那位娘子上马动作也太洒脱了吧。”
“好俊的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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