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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司马云深救驾来迟,请圣女恕罪!”
司马云深的兵马迅速攻入大都城,沿途商也的兵士几乎没有反抗纷纷放下了手中的刀枪。司马云深纵马而来在楚鸢身后停住,然后翻身下马来到楚鸢身侧:“圣女,大营已夺回,大军在城外驻守,请圣女定夺!”
他高举手中虎符,低眸静候。
楚鸢拿过虎符看着众人,声音如天外之音,缥缈与骇人交织:
“诸位,还要和他一起起兵吗?”
文武百官率先跪拜,他们本就是被胁迫,楚鸢抚一出现就想倒戈了,只是惧怕商也安排的护卫的刀剑。
“参见圣女!”
紧跟着,司马云深和司马云阙的人也跪拜了下去:“参见圣女!”
商也满身是血,看着近在咫尺谋士的尸体,看着被打断骨头无法起身的手下,看着被缚的龙辰卫,他怆然闭眼。
“公主,都是我一人的错,请饶恕他们的命,杀了我吧!”
他颓然站立,整个人真正的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没有谋士的血让他癫狂,只有无尽悲凉袭来。
“圣女,杀了他!”
“杀了他!”
“杀了他!”
铺天盖地的声音钻进楚鸢耳中,她感觉心脏狂烈的跳动,从始至终不曾慌乱的她,此刻整个人都在颤抖,害怕到了极点。
“公主,臣为您杀了此贼!”司马云阙拔剑就要上前。
司马云深拦住了弟弟。
“住手!”楚鸢厉声阻止。
楚鸢强自镇定,翻身下马走向了商也,陆执伸手要拦:“阿鸢,我来!”
却被楚鸢按住了手腕:“他的命,孤亲自取!”
这句话,是说给百官和司马云深听的。
愤怒到极点的人群顿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眼睛再一次看向点将台,只是这一次,他们要看的不是商也点将,而是,他被杀。
空气潮热到了极致,乌云兜不住雨水的重量,似乎要破云而下。
“公主不要……”
商也的副将晏擎刚要开口就被人紧紧勒住了嘴,与他一样的其他将军都被司马云深的人捆缚住堵住了嘴。
商也缓缓伸手解下了身上的盔甲,看着楚鸢一步一步靠近,他唇角竟露出笑来。
盔甲里面是一身白裳,肩膀上被陆执刺伤的伤口还在泊泊冒血,他抬起还算干净的袖摆擦拭了脸上的血迹,等着楚鸢来取他的命。
阿鸢爱洁,这个样子,怕是会吓到她。
商也尽可能擦拭着血迹。
两步的距离,楚鸢站在他面前,极力掩饰的怒意终究还是散了出来,她眸子猩红,怒到极致的情绪出口却变成了不一样的意思,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
“信我!”
商也怔愣了一瞬,随即看到了楚鸢手中的匕首,一切便明了。
全身没有了一丝杀意,商也露出一脸灿烂的笑容,若不是眸中血红,身上全是血,楚鸢当真以为他们还是在永宁城,日日相对的时候。
她无路可退。
今日商也不死,安南以后无法平静,被逼到这样的境地,已经没有了别的办法。
“商也,顾煜的人头我亲自去取,云落村还活着的人我已经安顿好了,欺负过你的人,你知道的,我从来不会放过。”
这肃杀的时刻,楚鸢眼角看向了司马云深,随即迅速收了回来。
商也的笑容仍旧在脸上,一切都不重要了,他要的,已经得到了。